混沌的度骤然上升，转瞬间就将她吞没。

没有上，没有方向，没有边界。她觉自己正在往掉，又像是在往上飘，或者本就没动——只是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她自己，和那片粘稠的、蠕动的、活着的混沌。

它开始往里钻。

从耳朵，从鼻孔，从角，从每一个孔。冰凉腻的，像无数条细小的线，争先恐后地往她里挤。她咬牙关，想屏住呼，可那东西本不需要经过鼻。它直接从肤渗透来，一寸一寸地侵占她的四肢百骸。

徐歌的脑海里开始现声音。

无数声音混在一起，呢喃的，嘶吼的，哭泣的，狂笑的。分不清是谁在说话，也听不懂在说什么，只是吵，吵得人发麻，太突突直。那些声音拼命往她脑钻，想把她自己的念挤去，全挤去，然后彻底占据这个地方。

陆南能忍受那么多年，那她也没什么不能忍受的。徐歌攥着手，手里攥着一柄剑。

——大休歇。

她睁开了，其实混沌中本都没有光，睁不睁都一样，但她就是知自己睁开了。徐歌的眉心浮现一微光，这束光重新包裹了她的，并将混沌一推了去。

徐歌将大休歇狠狠往掷过去，凛凛剑锋带着微光一寸寸地隔绝了所有混沌。

她的在坠，陆南扑过来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至怀里。

红线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缠住剑，将其牢牢地钉在了天幕之上，与之接的混沌被全吞噬殆尽。

成了。

这是徐歌最后的念。

……

“成了！哈哈哈哈！”

红袖女攥碎手中的枯枝，自星界中俯冲而。

祂变得足有九尺，至脚踝的黑发猛地张开，向四周蔓延。

“我，红袖女，回来了！”

星界之中没了混沌，红袖女在这里如鱼得，祂不再躲躲藏藏，而像一颗黑的星，誓以万钧之势重回人间。

咔嚓——！

伴随着脖折断的声音，红袖女的复仇之旅再次戛然而止了。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祂的脖居然撞上了一条胳膊，要不是祂并非凡，恐怕脑袋和就分家了！

祂转动球，想看清楚胳膊的主人：

“什么——！你不是死了吗？！”

吴关笑着把红袖女摁回了扎着冲天麻辫的样：“又见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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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在想，飞蛾扑火时，一定是极快乐幸福的。”——三

第108章 太之死 5 天地人间自在……

“这真是：有话则, 无话则短。光似箭，日月如梭……”讲评书的将纸扇往手心一合，“那十二位千门八将的英雄庙, 就建在西边的广场上，诸位听完我这评书, 亲再去看看那才是完满呢！”

台座无虚席，评书说得闹，周围的目光也烘烘的, 时不时有人往茶馆的一角侧目。

那桌上面对面坐着一男一女，看着也就二十上, 生得各有各的灵，哪怕是在闹哄哄的人群中也是引人侧目的存在。

讲评书的一手撵着小胡须，一手用扇指了指脑袋, 说话间又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回去：“要是我说啊，‘人不得，生老病死四字关’，只有悟了这, 嘿！”

陆南把茶碗轻搁回桌上, 杯底接到木面, 几乎没有声响。杯中还剩半杯绿茶, 茶清亮, 被对面那人端起来一竖了咙里。

徐歌喝了两杯茶，又捶了捶, 那黏糕才堪堪咽去。

“慢吃，别噎着了，”陆南笑，“又不赶时间。”

徐歌吃胶估计都没这么黏嗓：“我严重怀疑这是他们捆绑销售茶的手段。”

……

“庙会糖人诶——！”

“冰糖——葫芦诶！”

来到街上, 徐歌的视线很快被一个神奇的东西引了。

这是一个绿油油的铁盒，上面有一块小得可怜的显示屏。屏幕上的像素构成模糊的两句话：“机算命，输生辰八字，投币两元即可开始！”

徐歌：……

“已经化到这程度了？”徐歌敲敲这个铁盒，十分怀疑这玩意儿的智商。

街上人来车往，距离那时候又过了五六年，两人也就在庙会偷贡品的时候冒冒，平日里都隐居在山里，每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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