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茫然地望了望，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梦一样，所有人都死了。

除了她。

除了她。

百十尖叫着的针扎到徐歌的脸上，上，她被疼得不得不抬起胳膊检查，一块块将烂烧伤里的破衣服拣来。

徐歌顿了一，醒来以后，她的五变得十分锐，她听见百十米外有脚步声经过，想都没想就找个废墟藏了起来。

原来是神婆带着碧稞青赶到，正带着村里剩的人往外走。徐歌还在那间废墟里藏着蹲着。房梁砸在她上，左半边衣服连带着肤都被烧烂了。她找了一块幸存的破布裹在上，近乎是从脸包到脚，只要不说话，估计也没人能认她了。

顾不上三七二十一，她看准时机用无间将两人扯到一边，问她们有没有救人的办法。

听了她磕磕绊绊的叙述，碧稞青惊讶：“你说南哥一过了上千只怨魂的煞？这，这，他的恐怕已经不在此间了，我也无能为力……

还有，你说的吴关……是谁？”

“……你什么意思？”徐歌怀疑自己听错了。

碧稞青的表一也不像开玩笑：“我们

组织里的领人，一直是唐默啊。”

徐歌猛地看向神婆，令她意外的是，才过了几天，这位六七十的老妪仿佛年轻了不少，整个人的都打开了，看起来俨然是一个中年女。

创生神尊的故事中，有这么一句：“行藏换四分颜。”这其中的“四分”莫非指的就是幼年，青年，中年，老年？

通过飞速的新陈代谢而加快混沌的同化过程，不愧为创生神尊，这抵御混沌磨损的方法的确很有特。那站在前的这位究竟是和吴关一样是一缕神念，还是那场神战后重伤的本尊呢？

神婆神平静：“神尊掌因果，随手一抹而已。”

那这就是吴关，也是造神尊对抗混沌的手段？莅临世间，度化怨魂，最后抹去自己的存在，这算什么？

“吴关”还会回来吗？祂在那张正像上的神，那晃着的“无”与“空”，让徐歌觉得祂本不会为某个东西驻足停留。

太上忘，心如明镜，来则照，去则空。

可对于人来说，究竟要有多豁达，方可悲喜无谓，又要有多聪明，才能太上忘？

碧稞青不明所以地看着徐歌与她们作别，朝着徐歌的背影关切地喊：“你起码留来治一治你上的烧伤啊！”

烛娘娘的火烧在上没有半年是治不好的，可徐歌已经等不了了。

“没事，死不了的！”徐歌背对着她们招手。

如果成神仙要从羁绊中血淋淋地剥来，徐歌甘愿一辈不去想那仙风骨的神仙模样。

山脚他们翻开的那三只瓷碗，“孤”，“夭”，“贫”，如今全灵验。

这一把火烧光了徐歌所有的羁绊，既然这就是她的“命”，那就这样走吧。

走了一段，徐歌见有人过来，她像是一脚踏空了阶梯，心里咯噔一，赶侧藏到了破墙后面。冯兰英一手拄着木，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像是在寻找什么，她的手里还拎了只被烧了一半的黑猫。也不知它是本来就黑，还是被烟给熏黑的。

迷路了吗？

碧稞青她们离着这里有一段距离，再不跟上就难找了。

徐歌咽了唾沫，从地上抄起一块还带火星的木炭就吞了去。

炭火在徐歌的咙里无比，她被呛了泪，再开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被烧成了连自己都认不来的样：“找大队吗？往东去了。”

“……谢谢。”冯兰英低着，将猫放在臂弯里，朝着她指的方向匆匆离开。

走着走着，冯兰英的影在原地踉跄了一，似乎想回过来，但最后也没有，只是走两步，一转消失在了路尽。

徐歌久久地盯着冯兰英离开的地方，她跪在地上，朝着那个方向磕了三个响，转跑走了。

一烧到底，家乡亲朋，她的面貌，声音，她在世间所有的依凭都被付诸一炬。

她跑得太快了，太快了，一切都没来得及。

……

一直跑到桥上，徐歌停住了。她茫然地站在上面，不知应该去哪儿。

徐歌伸手摸着石桥，这石桥非常糙，摸了一会儿她觉有一乎乎的东西从指尖上来，原来是石尖尖划破了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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