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拿指在符里正搅三圈又反搅三圈，走到一张破床前，将符画沿着床画了去。

一个半透明的人现在了床上，虽然模糊，但徐歌还是从五官上认了碧稞青。

神婆解释：“碧稞青她爹娘新盖完房，就把这张旧床捐到这儿了。”

读术，将在某个东西上的记忆以影片的方式重现来。

此时的碧稞青卧病在床，整个人瘦得脱相，发也稀稀疏疏，睛却亮晶晶的：“你来呀。”

她对着徐歌后说话，徐歌被看得有些发，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空的什么都没有。

碧稞青还在说，只是这次将视线转移到了床边：“我听人说过，朋友一定是要邀请到家里客的，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我大了想医生，我见过一个医生，她是唯一一个愿意看我的医生，”她咳嗽了一阵，又停来缓了缓，里盈上了泪，“……你说我还能大吗？”

影像像是被风散般散成一块一块，徐歌还是看见一条黑的手攀上了床沿，碧稞青最后的话传了过来：

“你把我的带走，替我大，替我去医生吧。”

“请你忘记这些，变成真正的碧稞青活去吧。”

这不是邪祟夺舍，而是原本的碧稞青主动献了。

影像结束，神婆叹了气，：“那时候碧稞青还小……把让给太岁仙之后，就那么走了。我去送了她一程，她也几乎没什么怨念……”

“我偷偷录了视频，已经发给碧稞青爹娘了。你现在去找他们把话说开吧，”徐歌晃了晃手机，笑，“我在这儿睡一觉，晚上就走了。”

神婆愣了愣，释然般笑：“我说你在捣鼓什么呢，我年纪这么大了还没见过手机，也不懂什么是视频，不过听你的意思，他俩应该已经知了吧？我也的确得把话说清楚了……”

临走前，神婆还留一句：“这地方尸的，气重，尽量别待到太晚，要是不小心睡到半夜就在屋里锁好门别去了。”

“好。”徐歌表示记住了。

神婆走后，徐歌上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先前那熟悉味的来源。

死尸客店里摆设简单，很快徐歌就抱来一个带着屉的半大木柜。她凑近闻了闻，确认那味是从柜里传来的，打开仅有的那个屉，里面却空空如也。

徐歌不信邪，抱着柜又看了一圈儿，只见那仅有的屉面空了一个很大的地方。这地方怎么不再一个屉？徐歌觉得不对劲——除非这里藏了暗格。

功夫不负有心人，徐歌把屉卸来后，终于在面发现了一块活动的板。徐歌尝试推那块板，推到没一半就被里面装着的东西卡住无法再活动。徐歌东摸西摸，终于在柜里发现了一个极不起的线。

徐歌小心翼翼地揪住那线往外一拉，啪的一声，暗格如期开启。

里面放着的居然是一座空间神尊的神像，神像前自带一个香炉，里面还着三着了的香，那熟悉的味原来就是这香燃起来的烟味。

为什么要把雕像藏到柜里？空间神尊可是正儿八经的正神，有啥见不得人的？怕偷？

看着手里这个工致的雕像，那香炉上还隐隐约约镶着金——徐歌吞了唾沫，还真有可能是怕偷。

徐歌叹了气，贡啥不好呢，空间神尊已经死了啊，祂剩的那神念也就只在永政庙会那座庙里还有一儿，这小像几乎没什么用了。

想到这儿，徐歌珠一转，把造神尊的正画像掏了来，换走了屉里故去的空间神尊。这张画像从街沦落到破桌上，最终被徐歌了这个更破的柜。

徐歌把柜放回原来的地方，检查完棺材和僵，找了张床，一觉躺到晚上。

咚咚咚。

一阵微弱的敲门声响起。

徐歌睁开睛，月光透过窗洒到坑坑洼洼的地上，拿起手机来看是晚上十。

敲门声还在继续，徐歌蹑手蹑脚地靠到门边，仔细听那动静。

不是徐歌疑神疑鬼，只是那动静实在奇怪，它不是正常的用关节敲门的声音，也不是拍门，更像是有人撮着指用指甲在门板上一接一地叩击。

“徐歌。”

徐歌猛地将抬了起来，这是陆南的声音！

徐歌沉默了两秒，将手机掏来，当场给陆南发了消息：

【八方来财】：吃饭没？-今天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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