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持了，你和他们不一样……”樟柳神的呓语又在陆南的脑海中响起来，“不如我帮你一把？”

……

怨魂那的柳灵童沉默了, 慈的声音适时响起，却不是对它说话：“陆南，对吧？你们去我家的那天, 我看见你命格特殊，所以才至今没有对你死手, 你就活这一辈，跟着我吧，让你享受他们十辈都赚不来的福。”

“咔哒。”

陆南手腕的串珠微微发, 这温度对怨魂来说却是致命的, 但这些怨魂似乎不知畏惧, 哪怕是被打得魂飞魄散还像狗膏药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往上贴。

徐歌同样皱眉盯着这张黄符纸，神仙索骤然从腰间被收往一楼, 徐歌脱：“陆南那边打起来了。”

“我看见了。童，为什么要用人类的术法？”一旁的“臂”冷笑一声，转变成女孩的模样，“明明你有那么多，拿来用啊。还是说，你真以为自己是个术士？！你以为自己和他们一样吗？”

陆南将写完的传字符稍稍收袖，睛盯着前的“臂”，还有它边的，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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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去支援？”初茅庐的牧云平急得团团转。

童普遍活不到成年的原因不仅仅是弱多病，他们生来就会过煞，只要让童带走怨魂的怨气，它们就能最快地解脱。所以没有一个怨魂能抵挡这本能的诱惑。

“我一向讲信用，”慈呵呵笑，“商场门已经给你们打开了，但闯不闯得去就靠你们自己了。毕竟你们也没吃亏吧？在这场文字游戏里，可是顺理成章地掳走了我两个孩呢。”

符纸从陆南袋里飞，展平后迅速地削过他五指的指尖。指尖血从可见骨的伤中汩汩，被指尖血溅到的怨魂上燃起火焰，被烧得四分五裂。陆南腾左手，将满手的血抹在符上，符所到之皆爆燃血烟。

“看够戏了？终于舍得来了？”陆南嗤笑一声，将手串理了理。血还在，均匀地沾到了串珠上。

……

“小心臂？这什么意思？”看着对这张传字符，牧云平声问，“那个假臂不是跟他待在一起吗？”

“不对！去找方冉双他们！”徐歌扔这句话就往方冉双一行人所在的馅饼店跑去。

话音刚落，货架剧烈摇晃，商品噼里啪啦地砸落。无数半透明的、扭曲的影从暗的角落、冰冷的货架后、甚至脚的地板里缓缓渗。它们曾是顾客，是店员，此刻却只是眸空、散发着烈怨毒的傀儡。它们汇聚成一呜咽的洪，手脚并用，爬行的、飘忽的、姿态怪异地从四面八方向陆南涌来。陆南后收回捆仙索，用它拴住数个货架，用力一扯，几个货架登时轰然倒向前方，暂时堵住了如般的怨魂。

“免了吧, 我活这一辈从不是为了享福，”陆南幽幽地说, “倒是老板要当心，这辈活着的时候享了这么多福，死后可要偿还别人千世万世那样多的罪哦？可惜到时候我早就静悄悄地死了, 不能见到你受罪的样……”

陆南形一顿，见樟柳神从墙上探半个，它的一只手臂如同纸片，悄然摸上了陆南右手那串六木。

柳灵童的声音从乌泱泱的怨魂中艰难地挤过来：“你什么意思？”

看手串就要绷断，只听一声犬吠，五黑犬从角落里窜来，将樟柳神扑到了地上。

红线毫无征兆地崩断, 陆南左腕上的朱砂珠顿时失了依托, 哗啦一声迸散开来，如断线的血血珠, 纷纷扬扬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珠动、散，在死寂中发清脆又凌的声响。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话未说完，怨魂骤然汹涌，陆南抵挡不及，被数只怨魂钳住了手腕。

“你不如先看看自己？临死了也不自知，”陆南手底飞快画符掷向怨魂，“原来柳灵童也不是什么都能看清啊。”

陆南眯笑：“所有的东西，我们已经找到了，老板这是要言么？”

“这么多怨魂，本来都是咽到鬼童肚里吧，可是，怎么又回到了商场里，供慈驱策呢？”陆南挥符，扫退一波怨魂，慢悠悠地说，“难是被人刨开了肚，把吃去的又一地掏来，最后被扔在冰柜里，丢烤炉里……你以为，自己和它们又有什么不一样？”

第60章 鬼厦 15 真与假

徐歌仍没有动作，脑里糟糟的，却在飞快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