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淼盯着那个笑容，很久没有动。

至于她为什么没动。

因为这是当年毕业那天，她没来得及看见的那张照片。

那张和谢京韫单独拍的合照。

她盯着自己的脸，盯了好几秒，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玻璃面很凉，她的指腹却很，接着拿手机，对着相框拍了一张。

“……什么呀，”她听见自己小声说，尾音莫名其妙地有飘，“我怎么是这个表。”

像个傻瓜。

—

来到卧室，温淼找了个行李箱打开，蹲在地毯上，拉开衣柜。

左边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颜浅排列。她取两家居服，一件厚衣，搭在椅背上。充电在书桌的收纳盒里，找到了。平板在床充电，来。

都差不多了。

她坐在地毯上，对着摊开的行李箱发了三秒钟的呆。

三：【哥哥，你放在哪？】

对面应该是一直在线的，毕竟几分钟前还秒回了她信息。

怎么现在不回了？

温淼好脾气等了一秒钟。刚想发作，那边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谢：【床柜。左边那个。屉里有新的，没拆封的。】

谢：【别翻其他的。】

她看着这行字，觉得莫名其妙。

三：【我本来就不会翻其他的。】

又不是小偷来的。

放手机，拉开床柜的屉。

第一层，几本书，一本便签，两支笔。

第二层，充电线、备用镜、充电宝。

第三层——

她总算找到了那个没开封的衣盒，刚想合上屉，余光瞥见了什么。

那个屉的最，在几份文件和一个旧笔记本的后面，一个蓝的、绒面的、她一就能认来的边角。

“……”

温淼伸手，把那个小盒拿来。

鲸鱼形状，蓝宝石，背后的金属扣还没有取来。不过盒边缘有轻微的磨损，像是被人打开过很多次，又被很小心地放回去。

她送给他的那个袖扣。

“……”

一秒。

两秒。

她低看着掌心这枚从未被过的袖扣。窗外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一，傍晚的余晖斜斜照来，落在她的指尖，落在那颗幽蓝的石上。

接着，她十分严肃地拿起手机，和谢京韫的对话框。

光标闪烁了两。

她击备注。

把那个存在了四年的、客客气气的【谢】，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新的备注输框——

【这个人心里真的有鬼。】

—

回到医院，谢京韫靠坐在病床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橙，正用小刀慢条斯理地剥，橙的洇了指腹。

温淼窝在旁边的陪护沙发里，上搭着他那件羊绒大衣，平板屏幕亮着，正刷着视频。

她的目光越过手机边缘，悄悄地、一又一，往他脸上瞟。

温淼很想从他脸上看什么，好说服自己脑里那越来越混的想法。

难说，自己在谢京韫心里，除了温宿的妹妹这个份之外，还有什么别的？

比如……

真心朋友？

可他看上去也不像缺朋友的人啊。

“冷不冷？要不要把空调调一。”

“不用，很诶。”被打断了思路，温淼把平板往放了放。

坐在床上的谢京韫把剥好的橙递过来，一一，白剔得净净。

他抬起，若有所思；“不是想调空调，那我是划到脸了吗？看你一直在看我。”

温淼坐直，接过那橙，动作尽量自然地嘴里，脸颊鼓起来一小块。

“对啊，划到脸了。”

这重要吗，她想看就看。

谢京韫挑了挑眉。

“可不能划到脸，”男人垂睛，继续剥一，语气听不是认真还是开玩笑，“丑到我们里里怎么办？”

“本来就是陌生人了，再丑就完了。”

温淼差噎住。

还有偶像包袱的。

她咽那橙，声音糊不清：“你说这个也太没良心了，我是那见忘义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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