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淼当时望着窗外，思考后认真给的回答，至今都让她记忆犹新。

她说，这世上没意义的事本来就太多了。既然结局可能都一样，那至少在她还能选的时候，选一个她认为最好的。

最终，温淼用整整一年的持和无可指摘的专业能力，让那位教授破例将她收门。

大学四年，她雷打不动地每日去琴房报到，从不缺勤。至于练到指尖红、演前夜因疲劳过度去医院打吊瓶，对她而言更是家常便饭。

所有这些，她从未喊过一声苦，也没在人前说过一句累。

可今天，温淼却承认了，她说，她好难受。

温淼睫低垂着，又重复了一遍：“苏苏，我好难受。”

苏荔乐放手里的东西，在她面前蹲来，平视着她：“为什么难受？是因为今天晚上去见了谢翻译吗？”

“隔了这么久，再见到曾经那么那么喜的人为什么会难受呢？不应该是开心，或者至少释然一吗？”

是啊，为什么呢？温淼也在心里问自己。明明之前不是那么想要和他再见一面吗？为什么真的见了面，说了话，心里反而更空落落的。

“我也不知。”

“是觉得他太理智，太冷血了吗？”

温淼摇：“不是。”

“他一直都给我找好了所有的借。就连现在也是。他说我还小，说我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庆幸我们的关系还好没有变成那样，他什么都考虑到了。”

说到最后，温淼自己也开始相信是他说的那么一回事，连她自己也开始否认自己的真心。

用玩笑、谎言掩饰。

这对于过去的背叛，让她打心里瞧不起自己。

“他考虑得那么周全，那么为我好，我甚至都找不一个完的理由去反驳他，去告诉他，你说得不对。”

她小声：“可是为什么呢，他明明想了那么多，就是没有想过……”

“我会不会难过。”

—

后半夜，吃了退烧药的温淼依旧不见好转，额的温度非但没降，反而有越烧越烈的趋势，摸上去得吓人。

苏荔乐心急如焚，拿过手机就准备在群里向领队说明况，顺便帮她请明天的假。只是刚打完字，就被拦了来。

“苏苏，不用，在国外看病太麻烦了，程又。明天，明天还有第一次和这边乐团的正式合练，不能因为我耽误。我睡一觉，汗就好了。”

“你先去睡觉吧，不用我了。”

苏荔乐又气又心疼，忍不住轻轻了她的脸颊：“怎么可能不你？你病得这么严重居然还想撑！要是烧坏了怎么办？”

这一晚，温淼压不敢睡沉，她怕自己一觉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苏荔乐也几乎没合。

尽这样，第二天一早，两人还是差迟到，她们手忙脚地爬起来，草草洗漱，着黑圈，几乎是踩着赶到了排练厅。

今天的合练程和平时差不多，但气氛明显不同。这次欧洲巡演的主办方派了他们的艺术总监代表过来观效果。

代表是一位名叫卡尔的金发碧法国人，穿着考究，是位经验丰富的艺术策划人，在现代表演艺术市场颇有声望。

谢京韫拿着文件夹，正坐在卡尔先生旁边。两人时不时低声几句，卡尔带来的助手也在一旁着记录。

前半场乐团合奏的排练，卡尔就提了几颇为犀利的意见。中场休息时，大家大气都不敢。

温淼的琵琶独奏被安排在倒数几个节目。演奏完后，她看见卡尔先生抬手将徐队招呼了过去，几个人围在一起，低声而快速地讨论着什么。

片刻后，徐柯智走到她边，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开。

“温淼，刚刚我们讨论了一。卡尔先生对你个人的演奏技巧和音乐表现力是度认 可的，但是……”

温淼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他觉得，这首曲目的整时，有些偏了。考虑到我们这次巡演的主要市场在海外，观众的文化背景和接受习惯，他建议最好可以删减掉几个相对重复或戏剧冲突稍弱的分。”

温淼：“徐队，可是这又不是吃饭，哪有想不要就不要的。”

像这带有厚历史文化底蕴和严密叙事结构的传统曲目，乐段怎么能像裁剪布料一样说删就删呢？

“我也是这么和他解释的，”徐柯智压低了声音，“但照小谢转达过来的意思，如果我们无法与主办方达成基本共识，后续一些必要的宣传资源可能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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