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在这里等我一哦。”

说完，不等谢京韫反应，转挤过人群，快步朝着舞台侧方负责协调的工作人员走去。

—

谢京韫刚拧好药膏的盖，还没来得及起，意识地想要伸手拉住她，问一句“去哪儿”。

指尖刚动，她已经地挤了前方攒动的人群里，目标明确地朝着舞台侧面那个拿着对讲机的工作人员走去。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看着温淼的背影。

单边麻辫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她走到工作人员面前，微微仰着，快速地比划着说着什么。

听不清容，只能看见她小巧却清晰的手势，和脸上那份难得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工作人员起初似乎有些诧异和犹豫，看了看台上越来越尴尬的小，又低看了看前这个面容稚却神清亮的小姑娘，最终了，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

然后，谢京韫看见温淼跟着工作人员，从侧面简易的台阶，一步步走上了那个被灯光聚焦的小舞台。

舞台的光比面明亮得多，骤然打在她上，让她微微眯了，但脊背却得笔直。

她先是快步走到那位汉服小边，低声快速说了几句什么，接过对方手里那把琵琶，又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臂。小如释重负，激地看了她一，拿起话筒。

温淼抱着琵琶，走到舞台中央那只脚凳前，坐。

她调整了一坐姿，将琵琶稳稳地斜抱在怀中，低试了试音。

就这么几个简单的准备动作，姿态却已迥然不同。

台因这突如其来的换人而起的议论声，在这串试音后，不自觉地低了去。许多目光聚焦在她上。

她抬起，目光似乎越过台黑压压的人，准地，找到了台阶上依旧半蹲着的他。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她底的绪，只觉那视线短暂地拂过，带着一寻求确认的依赖，随即又定地转开。

和旁边已经重新镇定来的汉服小对视一，两人默契地了。那位女生上前一步，握住话筒：“接来，是这首《雨一整晚》，送给大家。”

没有多余的废话。舒缓的前奏音乐淌而，女生开。

“街灯的橱窗，有一落寞的温，吐气在玻璃上，画着你的模样……”

女生的歌声渐佳境，而温淼的琵琶声，恰在此刻切。

“白杨木影被拉，我想我对你的思念走不完，原来我从未习惯，你已不在我旁……”

琵琶声渐渐绵密起来，化作了淅淅沥沥的雨线，缠绕着歌声，勾勒城市雨夜的寂寥与绵思念。

“这城市的小巷，雨一整晚……”

歌曲间奏分，女生的歌声暂歇，原本只是缀的琵琶在此刻真正成为了主角。温淼微微垂眸，左手稳稳上品，手腕轻轻一转——

一连指倾泻而，像檐角滴落的、连绵不断的雨串，带着江南乡特有的缠绵与婉转。

谢京韫依旧半蹲在人群之外，台阶之上，忘了起，忘了手里还握着药膏。他就这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听着。

当唱到那句带着江南韵味的歌词时，温淼也轻轻启，跟着和声。

和前面节奏明快的风格不一样，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南方女孩特有的糯清甜。

“你撑把小纸伞。”

“叹因缘太婉转，雨落雾茫茫，问天涯在何方。”

“在午夜里低声叹，偷偷透过窗……”

灯光，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却无比专注，睫在投一小片颤动的影，随着曲调与歌词的绪微微起伏。

原来，她弹琵琶的时候，是这样的。

不是平日里那个会因为九百块钱委屈、会因为朋友疏远难过、会为了不想他走而闹别扭的小姑娘。也不是那个在夜市里好奇张望、偷偷观察他、会幼稚地往他上别小的女孩。

此刻舞台上的她，绽放着是属于她自己的、历经无数次枯燥练习才打磨的光芒。

旁边驻足聆听的路人越来越多，有人举起了手机，镜对准台上那个抱着琵琶的女孩。

“这小姑娘弹得真好啊，就差件旗袍。”

“这首歌叫什么来着？《雨一整晚》？”

“原来琵琶也能弹这味，看的我也想让自己女儿去学琵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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