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警报声在宿舍区炸响，楚苏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脑还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已经本能地开始往上装备。

三分鐘，所有人已经在简报室集合。

大屏幕上播放着实时画面。

一栋废弃的化工大楼，位于城郊工业区，一共七层。

目标人是逃亡多年的军火贩，代号“蝰蛇”，今晚在那里行一笔易。

“报有误。”宣沐清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他已经在现场外围，“对方人数至少是预估的两倍，而且备重型武。我们的人不够。”

段景煜站在他旁边，透过夜视望远镜盯着那栋楼，眉锁。

“易提前开始了。最多二十分鐘，他们就会撤离。”

楚苏盯着屏幕，心得很快。

二十分鐘。人数两倍。重型武。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低沉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看向说话的人。

金存站在人群最后面，脸上没有任何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个人不够。”宣沐清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需要有人合。从东侧潜，六楼和七楼各有一个突破。”

话一，他就觉到一目光落在自己上。

金存看着他，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一个人太冒险了”阮靖

“我可以。”楚苏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很定，“东侧我勘查过，结构我熟。而且”

他顿了顿，“我的战力不比你差太多。”

但楚苏知，自己说的是事实。

同期训练生里，他的综合成绩仅次于阮靖。

平时看着安静，不代表他真的弱。

金存沉默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夜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楚苏跟在金存后，贴着废弃厂房的影移动。

风从空旷的厂区刮过，带着化工废料的刺鼻气味，领，凉得人后背发。

楚苏侧挤去的时候，金属蹭过肩膀，传来细微的声。

他屏住呼，一寸一寸往上挪。

金存在他上方，步伐稳健，几乎没有发任何声音。

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廓，但那个廓让他莫名安心。

——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挡在他前面。

那个念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抓住。

金存停，侧耳倾听。

外传来嘈杂的人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易在行。

他回，冲楚苏比了个手势：继续，六楼。

突然剧烈震动，震耳聋的爆炸声从方传来。楚苏一晃，险些失手，一只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把他固定在原地。

他伏在上方，一只手抓着的凸起，另一只手死死握着楚苏的手腕，力大得几乎要碎骨。

楚苏抬，对上那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的睛。

那神里有张，有关切，有——

他来不及分辨。震动停止，金存松开手，继续向上。

楚苏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正对着一间废弃的办公室。

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可以看见走廊里的况。

至少十个人，全副武装，守在楼梯和电梯间。

金存无声地推开的栅栏，猫腰鉆去，贴着墻移动。

楚苏随其后，心快得像擂鼓。

“东侧安全。”金存压低声音，对着通讯说。

“收到。”宣沐清的声音传来，“景煜已经潜七楼。你们负责清理六楼，掩护他。”

金存没有回应，只是看了楚苏一。

那一很短，但楚苏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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