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凝聚成形，緹亚勉维持的形很快就开始模糊，在趋于透明之前，她终究忍不住回过，叹了一气，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

乍闻此语，莫尔面惊讶，神中又微微有丝困惑，然而直到緹亚消失，都未再开解释为何向莫尔歉。

紫翊和醒醉互望了。莫尔或许不懂，旁观的两人倒是能够理解。

无论莫尔犯多少错、伤害了多少人，都离不开一个初衷──改变他自己，并为緹亚行报復。虽然不是她所指使，緹亚却成了莫尔为恶的理由……假如当初她了不同的选择，事的发展肯定会大相逕吧。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见紫翊似是有些悵然，醒醉伸手轻轻娑她的脸颊安抚。她抬住他的手背，嗓音略带飘忽地说：「放心吧，以后我会毫不客气地拖累你的，除非你嫌烦。」

醒醉顿时啼笑皆非。能将「我不会离开你」讲得这么拐弯抹角又傲，大概也只有飞了；不过，由于她平时很少主动传达心意，那段话已经弥足珍贵到必须供起来，更不能取笑，否则往后她不说了怎么办？

「那我……」他低凑近，让紫翊不太好意思想闪躲，见状又随即笑：「我真是求之不得。」

半推半就，紫翊想着好歹醒醉也为了救她得满伤，要不就当给个奖励吧？结果都还没亲到，旁边就传来煞风景的咳嗽声，让她赶手忙脚地将醒醉推开。

莫尔环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从神中瞧不喜怒。紫翊正觉得尷尬，就被醒醉一把拉过扣在怀里，示威地对莫尔扬了扬眉，一副「我有你没有」的模样。

能别这么幼稚吗？紫翊暗暗翻了个白。

莫尔冷哼了声，明显懒得搭理，半侧过扬起法杖挥舞几，整个昏暗的窟居然开始崩裂，石如鳞片般一片片剥落，在空中消，地上的也快速蒸发消逝，说熟悉又不太熟悉的场景映帘，光自的小窗，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如星无所遁形。

石窟原来不过是他创造的、过于真实的幻象，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实际上是个狭小而空旷的房间，仔细打量的话，便能发现仅有的几样家跟摆饰上都佈满厚厚灰尘，甚至随意弃置在地上，纸和窗帘充满脏污和霉，似乎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这里是……」儘难以辨识，紫翊依旧认了这个房间，毕竟不久前才刚见过。

醒醉先是环顾了四周，询问的视线继而落在她脸上。

紫翊抿了嘴，无声：「緹亚被幽禁和遇害的地方，错不了。」

所以，两个地她其实全都猜中了，不论塔房间，抑或草原上的大树。

莫尔勾了一张椅，也不嫌脏，乾脆地坐在上面，轻描淡写：「既然是緹亚的要求，说吧！你们要什么？能力许可范围，我不拒绝，但话说在前，撤掉两封印之间的连结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醒醉反问，吻带刺，「解铃还须系铃人，你都说不可能了，还有谁办得到？」

「为了把两个封印绑在一起，让它们环环相扣，我费了很的光和心力，又岂是一朝一夕能撤除的？」为此，他不惜将自己也变成了怪，靠着掠夺生命而活，「即使我从这一秒起着手理，早就蠢蠢动的劣影也会在那之前衝破封印，况且我动不了劣影。」

紫翊蹙着眉，天外飞来一笔地问：「你和劣影过什么协议……易吗？」

语毕，莫尔神凝滞，醒醉则讶异地转注视她，比起想不通她的提问，那神更着「我怎么没有考虑到」的意味。

莫尔沉默好半晌，貌似不愿多谈，这让紫翊更加篤定了她的猜测。

「我的确和他们了易。」事到如今，隐瞒又怎样？坦白又怎样？过去已经无法改变。莫尔半垂帘，坦言：「他们告诉我能够迅速变、以及维持生命不老不死的方法。」

醒醉嗤了声，悄声嘀咕：「这不是外掛吗？」立刻挨了紫翊一记肘击，装模作样地靠在她肩膀上肚。

明明在别人面前就很正常地势嚣张，怎么到了她面前就这么厚脸又白目呢？就她男朋友人前人后两画风吗？求解。

「你付了什么代价？」紫翊直觉劣影不会无偿帮助莫尔，就算莫尔开了外掛后能在封印上动手脚，那也是基本条件，劣影索要的肯定更多。

「事成之后，他们会取走我的灵魂。」莫尔语气平淡，彷彿被他拿来换的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紫翊噤了声，似乎有某异鯁在咙里，害她难以顺畅地呼。

緹亚晓得这件事吗？为了她，莫尔什么都不要了……

緹亚虽然死，至少还保有残存的意识跟灵魂，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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