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醒醉最后一次见到晴光瀲灩。

隔週，他透过玉瑚得知晴光瀲灩已经超过五天没有上线，毫无音讯，沉醉江湖成一锅粥，更有八卦消息指，晴光瀲灩放了沧海月的鸽，原本说好在现实中见面，当天却没有到场，更未捎给他隻字片语，就此失联。

醒醉的直觉是，晴光瀲灩了什么意外。

如果真的了意外，待她再上线，所有疑问想必都能获得解答和回应，现阶段想什么、猜测什么，都容易偏离轨。

所以他没有跟风，没有听信那些传言，只是一如既往地玩着游戏，一如既往地悠间自在。

然而半个月了，晴光瀲灩没有上线。

一个月了，晴光瀲灩没有上线。

三个月了，晴光瀲灩还是没有上线。

醒醉开始到前所未有的焦虑，关于晴光瀲灩的言也开始朝黑化发展，似乎有人在暗中引导般，原本光辉的形象被贬得几乎一文不值，晴光瀲灩四个字也成了欺骗和谎言的代名词，甚至连沉醉江湖都将她这名元老开除了。

时隔半年……晴光瀲灩仍然没有上线，据传沧海月也已经和她制离婚，撇清了一切关係。

综合实力榜上，晴光瀲灩则从原本第三的位置慢慢落了来，被其他玩家后来居上、取而代之，最终埋没在了茫茫人海中，不復鲜明。

醒醉沉默地盯着那个第三的位置，突然有一天，开始发狂似地拚命练等，专注于刷怪本破解任务更换装备，让整个传说中的公会为之惊奇──这还是他们那个散漫的老吗？本是个练功狂吧！

直到他卡住那个第三的位置，才终于缓和来。

晴光瀲灩的位置，就算所有人都忘了，他会记得。

在那之后，又过了好几个月，神之幻境总算开放等级上限，醒醉也跟着继续往上提升，练至一百二十等封。

但惦念的她依然没有回归。

等着等着，习惯了，却还是有些不满──又或许该称之为寂寞。

醒醉不晓得这样的游戏生活还有没有意义，明明只少掉一个人，却像失去了世界上的所有乐趣。他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等、又该等到什么时候。

「你到底回不回来？」

如果回来的话，他想……他想……

「醒醉……欸，醒醉？」

半神游之际，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非常熟悉。

「渣醉！」

秒，醒醉猛然回神，视线聚焦在前小的人影上，对方正横眉竖目地瞪着他，神里却隐一丝忧虑，那是从前的晴光瀲灩眸中不会有的。

因为，她是飞，是专属于他的飞。

她回来了。

「原来要这称呼你才会回神啊？没事发什么呆，你疲劳值过了吗？」轻扯了他的衣襬，飞偏望着他，约莫在确认他的神有无异常。

微笑着摇，醒醉意识伸手想碰她的发，却被灵巧避过，对方面上的得意一闪而逝，随即走到前方，蹲去瞧地上那排大小不一的人型石雕。

嗯，门在外不要动手动脚，真的很难办到。

「我在想很久以前的一张照片。」醒醉走上前，跟着单膝地蹲在她边。

「什么照片？怎么又是照片。」飞的语气充满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