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扎，血从颧骨、额、渗来，糊了一脸。肖杰在最后一刻及时闭上了睛，不然那碎片扎破的就是球。

他把碎了一半的玻璃杯往地上一摔，碎片四溅，溅得到都是。

霍弋沉完全觉不到痛。

“梨芙搞得街坊四邻都说我们两不孝，我一时生气……喝了酒……才打了她，就只是用晾衣架打了几而已！”

“啪！”一声，茶杯砸在肖杰上，玻璃炸裂开来。

肖杰就像一只被踩住脖的，被呛到的鱼，连挣扎都不会了。

“亲妈？”站在另一侧的霍愈潋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然收缩。

霍弋沉又掐上去。

肖杰虚着，从满脸的血里瞥过去，看见了她，然后咧咧嘴，吐一血沫，嘀咕了一句：

“一次！只有一次！”肖杰连忙回答，“我都说了！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陈站在那里。

“打过她几次！”霍弋沉又突然吼。

“啊！”

“亲妈，来得最晚。”

八！”

“你要什么！你要什么！霍弋沉！你疯了！我不过就是……打了她几，谁家孩没挨过打！”

肖杰的脸离那堆碎玻璃只差几厘米，他甚至能看清其中一片玻璃上沾着的血。

霍弋沉的手松开了。

霍弋沉冷笑一声，笑声很短，很轻，却让肖杰后背凉透了。

“我今天让你知，我霍弋沉是个什么人。”

“我在问你！”霍弋沉睛通红，盯着肖杰，“你是不是打她了！”

陈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脸煞白，嘴颤抖。

“可是，你怎么能遗弃自己的亲生女儿？！你还母亲吗？！”霍愈潋简直无法理解。

一定连衣裙，剪裁得，颜淡雅。手里提着超季的限量款名贵包包，脚上是一双细跟鞋。她刚从一场茶话会上赶来，也和这间乌烟瘴气的麻将馆格格不。

霍弋沉蹲，居临地看着缩成一团的肖杰，接着伸手，一把抓住肖杰的发，把他的脑袋往地面上。

鲜血混着的茶汤顺着肖杰的发、额往淌，得他“嗷嗷”惨叫，双手胡拍打着自己的脸。

她往里迈了一步，晃了晃，差没站稳。

“几次。”霍弋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双红得像要滴血。

这一次，他收得很慢。手指一一收，看着肖杰的珠再一次往上翻，看着肖杰的手从拼命撕扯到无力地垂。

“饶了我！饶了我！”肖杰终于绷不住了，扯着嗓喊起来。

霍愈潋怒火中烧：“难怪，难怪你和霍昔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你觉得我们家弃养了你的女儿！”

“弋沉，小心你的手！”霍愈潋惊呼，想上前又停住，焦急地跺了跺脚，最终没有上去拦。

肖杰闭着，浑发抖，声音哆嗦得不成调：“你、你这是犯法！你是律师，知法犯法！”

一瞬，霍弋沉一转，直接抄起桌上那杯刚送来的的茶。

这时，门突然走一个人。

“陈，”霍愈潋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小芙是你女儿？是你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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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那张照片，霍弋沉一看，心就像被电钻钻空了。他只一就知，梨芙一定是因为上有伤，才会在夏天的校服里穿上领衬衫。也只有他，在那张照片里看到了她里有泪。

“什么！”霍愈潋冲过来，指着肖杰，声音发抖，“你竟然打了小芙！”

然后他拽着肖杰的衣领，就往那堆碎片上拖。

他盯着脚肖杰那张扭曲的脸，盯着肖杰脖上被自己掐的红痕。

那茶汤也淋满了霍弋沉的手，白皙的手背瞬间泛起一片狰狞的红。

肖杰吓得声音变得尖细，双手死死抱住旁边的麻将桌。桌被拖得往前移动，在地面上刮“吱嘎”的噪音。

不够，远远不够。

霍弋沉的声音从压来，又更像是从地狱里飘上来的：“你怎么打得她？我让你说！！！”

霍弋沉两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领，把他从角落里拖来，像拖一袋垃圾。

肖杰还没反应过来，脸已经被霍弋沉抓着摔向了地面。

“你用什么打得她？”

霍弋沉一也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