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怀看得有些失神，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接连赞叹：“好……真希望婚礼那天快到来。”

“我也希望。”梨芙轻声附和。

婚礼策划师在一旁与他们确认程细节：“关于仪式上要用到的誓词与祝福语，通常建议新人各自准备一份。陆先生和梨小是打算亲自撰写，还是由我们这边提供模板或代笔？”

“当然是自己写，”陆祈怀立刻接，他看了梨芙，又转向策划师，“这心意，怎么能让其他人替笔。”

策划师连忙：“是是是，陆先生说得对，心意最重要。”

“祈怀定就好，我先去把衣服换来。”梨芙微微颔首，随工作人员走向更衣室。

她转的刹那，陆祈怀脸上那温存的笑意瞬间冷却，他看向策划师：“我那份，你们写。找个文笔好的，写像样。”

策划师明显一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连连应声：“好的，陆先生，没问题，这……这也是我们分的工作。”

一整天的试纱结束，两人都有些疲惫。而骆言舒搬家后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挤时间，想邀梨芙去新家“温居”，也算散散心。

从婚纱店来，陆祈怀便驱车将梨芙送到了骆言舒的小区楼。

骆言舒从梨芙那里得知了她依然决定结婚的消息，心里并不算太意外，只是仍忍不住提醒：“你真的想清楚了？你和陆祈怀之间……还能回到以前那样吗？他真能当那晚的事完全没发生过？”

梨芙吃着骆言舒厨的家常菜，累得没什么胃，吃几就得歇会儿。她笑了笑，回答得很脆：“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样。”

“那你还……”骆言舒给她盛了碗气腾腾的百香果汤，眉拧着，“我真的有担心你。”

梨芙接过汤碗，气氤氲了她的眉：“但你说了啊，你说我和霍弋沉是狗男女。”

“啊？”骆言舒睛瞪圆了，“这跟我那句话有什么关系？你别绕我。”

“因为陆祈怀已经不是以前的陆祈怀了。”梨芙了汤，慢慢解释，“他现在，想报复我。”

“？！”骆言舒手里的勺差掉汤碗里，“你知他想报复你，你还……自投罗网？！”

“嗯。”梨芙，神平静得近乎漠然，“我对他很愧疚。所以，他想报复我，我就要给他这个机会。”

“……”骆言舒放勺，无语地扶住额，“所以你现在是……伸着脖等他来一刀？”

“差不多吧。”梨芙顿了顿，继续说，“无论他是想在婚礼上让我难堪，还是打算用别的方式甩了我。只要这样能让他了心里那气，我愿意承担这个代价。而且……这和我原本的目的，也不冲突。”

“你真是……”骆言舒叹了气，最终只挤几个字，“有疯。”

“不敢疯，”梨芙笑了笑，神恢复了些许鲜活，“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吃过晚饭后，她没再多留，打车回了家。

第二天中午，医院堂人声嘈杂。

梨芙匆匆扒完午饭，正准备离开，就在通往门诊楼的僻静走廊尽，被人拦住了去路。

霍弋沉站在那里，一括的大衣，衬得他面更为锋利。他看着梨芙，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

“阿芙，你到底要走到哪一步才肯停？”

梨芙双手在白大褂的袋里：“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rebea。”霍弋沉吐这个名字，“陆祈怀现在和她几乎决裂，陆祈怀的父亲也跟她产生了矛盾，这是你想要的吗？”

梨芙静默了两秒，既然霍弋沉已经猜透了，再遮掩反而显得可笑。

她颌微收，坦然承认：“是。”

“所以，”霍弋沉向前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你还要走到哪一步？你总不会真的要和陆祈怀去领那张证吧？”

“霍弋沉，”梨芙很认真，甚至带着天真的残忍看着他，“在我这里，没什么事是‘总不会’发生的。我输得起。”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是一场她与霍弋沉的赌局，或是与陆祈怀的赌局。

只有她自己清楚，从始至终，她是在和陈赌。

和那个赋予她生命，又将之弃如敝履的人在赌。

她绝不会主动揭开这层血缘关系。她在赌，赌陈会比自己更怕这桩婚事成真，赌陈会不得已亲手撕开这个秘密。

她要亲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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