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第六次试，云母粉比例调到七，分两次加，第一层六七分乾之后加第二层，动作全对了——

灯光打上去，边缘还是过曝，有一块区域的亮片堆叠，光打去就被困住，不来，死掉了。

她把那块布翻过来，背面压的形状歪了，她知问题在哪里，第二层加得太早，那个六七分乾她没有等足，差了几分鐘，就差那几分鐘。

她把那块布放，坐在阁楼的地板上，背靠着放布料的架。

她第一个反应，是想传给小晴。她们不是想要知布料的度吗？

她打开手机，到聊天室，手指停在输框上，然后停住了。

她现在说这些好像是在抱怨，她们对摄影展已经够张了，其实她们目的达到了，可以去组拍摄了，她们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她还要来帮陈白曜。

她把手机锁屏，放在上，阁楼的天窗把午的光打来，那个光很淡，把灰尘照得很清楚，一粒一粒的，在空气里慢慢移动，没有方向。

她的睛有，她不确定那个是不是要哭，她没有让它来，只是坐在那里，靠着架，闻着布料和旧木的气味。

陈白曜的声音从阁楼传上来。

「还能什么？」她说，声音有平，「布料又失败了。」

他爬上来，在阁楼站着，低看了一那块布，再看了一她，「你不舒服喔？」

他也没有继续问，走阁楼，在她旁边的地板上蹲来，把那块失败的布拿起来，对着灯的光看了一，「第二层加太早，差几分鐘，次会成功的。」

「知就好，」他说，把布放，站起来，「来，今天先到这里。」

「今天状态不对，试了也不准，」他说，「先来。」

她看着他，他已经往阁楼走，站在那里等她，也没有的促，就是等在那。

她撑着架站起来，把材料整理了一，背上书包，走到，他让开，让她先。

她踩着梯往走，走到底，他跟着来，把阁楼的灯关掉。

洗衣店的灯比阁楼亮，她瞇了一，重新看清楚。

从厨房方向探，围裙还系着，手里拿着一个汤勺，看到汐，脸上的表就笑开怀，「留来吃饭，我今天煮了排骨汤，燉了两个小时，你闻不闻得到香味？」

汐确实闻到了，那个香是从里面透来的那，闷在锅里很久的味。

陈白曜平常也会跟说不用，但这次没有。

「什么麻烦，锅这么大，」把汤勺一挥，像在把「麻烦」这个词挥走，「多一个人吃刚刚好，少一个人才浪费，你打电话回去跟你妈说一，吃完再走。」

她说完，转看陈白曜，「把她的书包放好，别让她背着坐。」

「她自己放，」陈白曜说。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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