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白曜帮了大忙，所以林汐课后又到了洗衣店报到。

但今天从一开始就不顺。

浆料比例是对的，纤维悬浮也到了，她从中心往外压，动作比前几天都稳，但成品，灯一照就反光过度，亮得像铝箔纸。

她站在工作台前，看着那块布，没有说话。

失败四次了。她很想证明自己能到，陈白曜都证明他确实能帮他们剧场拍照了，反观她，这个约定她都不能完成。

她知失败是过程，她自己说过的，浪费是为了找到对的觉。

但她站在那里，盯着那块亮得过的布料，那句话怎么想都说服不了自己。

林汐把那块布捲起来，放到旁边，把工作台乾净。

陈白曜走了来，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叫他过来看，这次她自己知哪里不对，不需要问，只是知了也没有用。

陈白曜又走了去，林汐没有他。

她把材料收箱，坐在工作台旁边的椅上，低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写了半页，发现她本看不懂自己在写什么。

她抬，陈白曜站在工作台另一边，手里拿着一个塑胶袋，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里面是两杯刨冰，透明杯，加了炼，一杯放了芒果，一杯放了草莓。

她愣了一，「这是……」

「巷新开的，」他说，语气很平，像在说天气，「试营运，买一送一，我不需要两杯。」

汐看着那两杯刨冰，又看了看他，「买一送一。」

「所以你买了，然后多一杯，然后拿给我。」

「对。」陈白曜不自在的抓抓「你要吃哪个味的？」

汐低，看着那两杯刨冰，芒果的炼还在往，慢慢地，冰里。「我要芒果的！」

她把芒果那杯拿过来，拿起汤匙，挖了一，冰在嘴里化掉，甜的，带着一凉。

「谢谢，」冰凉甜味在嘴里散开，整个人像终于降温。

他没有回应，把草莓那杯也拿过来，坐到她对面的凳上，挖了一。

两个人就那样坐着，洗衣店的蒸气声在后面闷闷的响，安静了一会。

汐忽然抬。「你怎么知我喜吃刨冰？」

他动作停了一。「你们放学不是都去校门那间？」

她皱眉，「你怎么知？」

他低着，又挖了一冰「……经过看到的。」

汐盯着他，「洗衣店又不是那里，你又不走那条路。」

陈白曜终于抬，看了她一，那神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一瞬，他直接低，「云母粉比例，」他说，「你今天加多少？」

汐愣住「……百分之十二左右。」

「太。」他立刻接去，「太多，就只剩亮，没有浅，你要的那个层次就消失了。」

「七到八之间，」他说，「而且要分两次加，先加一半，完第一层看效果，再决定第二层加多少。」

汐拿起笔记本，把这个记来，「分两次加，中间要等多久？」

「我也不知。」陈白曜试着给意见「摸看看？」他说，「去有一阻力，但手指拿起来不带走任何东西，那就是六七分。」

汐在笔记本上把那个形容写来，「去有阻力，手拿起来乾净。」

她写完，低继续吃刨冰，冰已经了一，炼和芒果味混在一起，甜度刚好。

「陈白曜，」她说，「你的草莓冰好不好吃？」

他停了一，「普通。」

「你要换吗，我的芒果还有一半——」汐把她那杯往他面前推了一，「你试一，对照一。」

他看着那杯，沉默了两秒，拿起她的汤匙，挖了一他的碗里，然后他把汤匙放回她那边。

「甜了一，」他说，「但也好吃一。」

那几个字说得很快，像是说完了他自己也觉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拿起自己那杯继续吃，睛往别的地方看。

汐低，看着她那杯刨冰，芒果的香味在空气里散着，她没有说话。

她觉得，今天的失败没有刚才那么重了。

陈白曜吃收拾两人的免洗杯就离开了，回到店里。

林汐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最上面写：「第四天。」

然后在旁边画了两个刨冰杯，一个芒果，一个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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