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会丈夫的打圆场，只转过来又看了一后座的少年，语气一丝不放松：「平常怎么说都懒得去看你爷爷，昨天却突然主动说要见面——你以为我会不知你肚里装着什么坏？」

她神微瞇，语气虽淡却不容忽视：「你应该知，有事相求的人，该怎么才能让你爷爷开心。」

恭连安望着窗外，没听见似的，直到母亲话落，才慢吞吞的将目光从窗外的晚霞收回，角却掩不住的小聪明：「我当然知。放心，我会让他兴。」

林静半信半疑地瞇起，还在掂量这句话到底有几分诚意。

他没说谎。从小到大，他从没真的让那位老人家动怒过。他知什么话该说，什么时候该沉默。这次也不例外。

车驶过一段低缓的坡，暮正慢慢铺来。恭连安的指尖不自觉轻敲大，节奏不急不缓。神平静，但心里拢着还没说的打算。

林本曜坐在桌主位，银发拂过耳后，上的西装得俐落，后墙上掛着暗红布面的灯，光线斜落在他脸侧，半明半暗。

他久违地见到恭连安，听说这顿饭是孩主动提起，没说的愉悦藏在眉宇间。当然，他也不是糊涂人，知这外孙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便也不急着开门见山，只安安稳稳地坐着，等恭连安自己开。

但该问的，他一项也不会漏。

他只是端起酒杯，沉稳地喝了红酒，开语调如常：「连安，听说你最近又学校了？」

恭连安举起杯，手指懒懒搭着杯，没抬：「这次消息倒慢了些。」

林静神立刻扫了过来，略带提醒，但没说话。

林本曜不动声地笑了：「是吗？还不是你老是不来看我。打了英家的小孩？」他挑眉，「赢了吗？」

「嗯，没白让你练柔。」

「早知当初听您的去练剑，说不定被压着的是我。」

林本曜轻哼一声，被逗乐了。餐桌上气氛一时络起来。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举箸、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前那块七分熟的菲力，林静无奈叹气，白森昊则是一脸兴致，似乎随时准备加这场对话。

「这么会打架，应该不乏女孩喜吧？」林本曜话锋一转，终于绕他的主题。

恭连安没说话，手指扣了扣玻璃杯，心立刻警觉。他太熟悉这位老爷的思路了。

林静神一变，赶声：「爸，您生日宴怎么办？都没说要办在哪里。」

「不急。」林本曜不为所动，笑得从容：「我还在问连安呢。他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见他女朋友？」

「连安最近比较专注自己想的事。」白森昊赶帮腔。

林本曜淡淡看了他一，转望向恭连安，语气不动如旧：「我倒觉得，叶家的女儿不错的。」

林静蹙了眉，拿汤匙的手一顿。白森昊乾笑。

恭连安将杯旋了一圈，神不动声，最后才慢悠悠：「爷爷，您这观念……怀旧的。」

「恭连安。」林静立刻打断他，语气里带着警示

「怎么怀旧？」林本曜放刀叉，靠坐椅背，双手叠，声音微沉，却饶有兴味：「说来听听。」

恭连安看着他的，眨也不眨，语调轻得像间聊：「非得在某个年纪谈恋，选个名门之后，搭学歷背景、家条件，让亲友，媒好写——这些加起来叫『好选择』？」语气不不慢，却句句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