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斑驳浮动。

「我知现在开有唐突。」他的语气不再是那试探式的轻松，而是被压过几次呼后的平稳与迟疑，「但——刚才那段对话，我不是故意听的。」

他垂，视线落在木廊外那片沉静的草地上。叶尖还掛着，细碎闪烁，却无人知晓昨夜经歷过什么风雨。

「所以你是想再拿那段对话来质问我什么？」凑崎瑞央开，语气是少见的锐利，神带着明显的防备与不耐。

「不是——」蒋柏的声音一顿，略显艰难，「我只是不知该怎么办……」

「你不知的时候，就会用你那一居临的方式对人发问，不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撞见我醉酒的母亲，但就是那样质问我的啊。」凑崎瑞央冷冷打断他。

他原以为那些都不重要了，但其实不是。他只是没说。他也会生气，他也会火大。他只是十六岁，一个还在学着怎么让绪不溢的少年。而蒋柏，总在他无防备的隙中，一次次从那里迫近。

「所以我现在才会来这里。什么都不了，只是想坐着，和你……间聊。」

他苦笑一声，那笑容难耐，没了往常的戏謔与浮气，多了一层藏不住的疚，有少见的收敛与诚实。

「我不知你的秘密到底有多沉重，但……我明白，至少那不是我可以随便碰的事。」

他停了停，语气忽然低了些，几乎是坦白：「我从没想抓你把柄，也从没想让你难堪。我只是……真的想认识你。只是方式不对，是我没想清楚。我歉。你要生气可以，但别一直把我拒在门外，好吗？」

凑崎瑞央听着，没有立刻回答。他神缓了些，直直的看着蒋柏，那一无声，但冷意褪去了一层。风掠过颊侧，发丝轻动。他缓缓转过脸，抬望着天空。白云轻压着树梢，光照得他睫边缘发亮，声音扬了些：「你很吵，也很烦。你什么都太衝、太满——但……你刚才那句话，至少是诚实的。」他语气仍旧一派清冷，但那语尾有不太愿的。

蒋柏听完，忽然怔住了一，然后低低笑了来。

「恭连安动手的事……我向你歉。」凑崎瑞央低声开，声线没有起伏，似乎早就准备好的话。

蒋柏一愣，挑了挑眉：「为什么？该歉的是他，你为什么要歉？」提起恭连安时，他的语气明显沉了些，带着压不住的不快。

凑崎瑞央没有上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

蒋柏盯着他看了几秒，终究还是叹了气。「你们是对方的黑骑士吗？一个事，一个来挡？」

他试图用玩笑掩去那微妙的闷闷不甘，「反正我们暑假都要校服务三天，他不歉其实无所谓了。」

他扯了嘴角，自我解嘲，「倒是你这句歉，害我刚刚那么正经的歉，突然显得多馀了。」语气仍是轻的，却不再那么尖。是嘴过后的真心话藏在句尾。

「你不要一直针对恭连安。」凑崎瑞央终究还是开，语气带着些压抑不住的不平。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蒋柏轻哼一声，带着孩气的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