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委屈突然整个倾倒上来，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习惯这一切。只是因为改变不了，所以选择顺从，选择沉默，选择让别人以为他什么都能承受。

「你知吗？你妈妈来到学校，第一句话是问你有没有受伤……那一刻我好羡慕。」

恭连安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那句话落，他心像被什么狠狠攫住。

那慍气涌上，薄，得他几乎没法呼。他指节微微收，整个人没动，脑海却倏然闪过那个词——

「央啊。」也许是太久没声，也许是还卡着那压不去的慍，恭连安的声音哑得发，「逃跑吧。我会一直在，所以，逃吧。」

「……嗯。总有一天，我会逃的。」

清晨的光从窗帘隙洒来，微亮。

除了大半是日文漫画与小说外，也注意到，另一侧放着不少参考书，夹着笔记与标籤。他知恭连安成绩一直不错，这些努力的痕跡，也不是从哪里轻易复製来的。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最上层那个立式相框。相框里的恭连安穿着蓝服，手里举着金奖牌，站在两名笑得开怀的大人之间。他看起来比现在小很多，神却已带着某定。

凑崎瑞央望了一会儿，神有些神。

这时，客厅传来门锁轻响。

再过几秒，房门被推开了。

恭连安有些匆忙地走来，鞋还没完全踏稳就抬往房间看。额前微的发被风撩得贴在额角，手里提着早餐袋，袋还冒着一气。

一看到凑崎瑞央还站在房，他脚步顿了 。整个人松了一气，那一瞬的笑容，带着刚卸的担心，有破绽，也很真实，还有清晨跑回来路上一直压在心的某预设——怕他回来时，凑崎瑞央已经不见了。

两人依旧像昨晚那样对坐，桌上的豆浆还冒着薄雾。凑崎瑞央端起杯抿了一，馀光落在对面的恭连安上。

他停顿了一，忽然开：「你假日都很早起吗？」

恭连安正在拆着早餐袋，抬了抬眉：「没有今天这么早。但假日会去馆练习。」

凑崎瑞央放杯，眉心轻轻动了：「你会跆拳？」

恭连安一愣，才反应过来：「那是西柔。国小开始练的。」

「嗯。」凑崎瑞央轻声应了。

「那时很迷一本漫画，主角就是练西柔的。」恭连安笑了笑，语气似在谈一件久远却还有馀温的往事。

凑崎瑞央嘴角翘起，低笑了一声，「某方面来说……你真的满执着的。」

恭连安眨了，笑容慢了半拍才浮上来，「我一向是这样……一旦喜就会彻底忠于那些人事，不太轻易改变。」

凑崎瑞央抬看他，眸光柔了几分：「这是你的优。」

恭连安一愣，随即笑意被悄悄燃。他夹起自己那块饼，毫不犹豫地放凑崎瑞央的盘里，嘴角弯着，亮着一双眸，彷彿那样的称讚，对他来说，比任何奖牌还重要。

恭连安将凑崎瑞央一路送到宅邸前。

那栋日式建筑静静立着。前的碎石静默、门框没有一丝变动。与昨日无异，却也因此更让人心烦。

他们站在墙边，风顺着走缓缓来。恭连安手袋，眸光微闪。

凑崎瑞央顿了脚步，仍背对着他，「我很会理这事。」语气里没什么波动，却让人听得更不安。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你回家。」恭连安声线压得很低，眉了又松，压不住那恼人的忧心。

沉默在他们之间久了一，他才又慢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