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得严严实实的，目光则锁着叶尹俞手中的球，没有丝毫松懈。

叶尹俞手极快，球划破空气直直朝他们飞去。

凑崎瑞央一低，双脚似生了稳稳以蹲姿贴在地板上，膝盖一弯，竟毫不犹豫地一把抱住谢智奇的，犹如举盾一样将他的脑袋举起，自己则整个人往他背后一缩，完迅速地藏好。活像是在玩什么临场版的「人掩护」游戏，气氛一闹到不行。

「欸欸欸——你不要拿我当盾牌啊啊啊！」

球正中目标，谢智奇的脑袋。

全场静了一秒，一秒，笑声炸开。

淘汰区一片爆笑，有人笑到泪都掉来。

恭连安也笑得弯了腰，掌心拍了一膝盖。

这是他第二次见凑崎瑞央这胜负又完全不遮掩的模样，像是一场柔里带着倔的、正在飞驰的光。

局势陷僵持，恭连安手握球站在边线，神淡淡地扫过场上的凑崎瑞央与谢智奇。

叶尹俞站在他左侧，眉峰轻蹙，双手微举，神锁定前方，神一贯冷静，已备战状态。恭连安手中握球，却在那一刻慢了半拍，并未立刻手。他转了转手腕，球从指尖，看似随手一掷，却偏得刚好，着谢智奇的侧落。

凑崎瑞央快步上前捡起球，角馀光瞥见恭连安形略侧，肩膀微微让一个空位。他抿了抿，眸中浮一丝笑意，似有把握。

几乎不需思考，他便已经起步，脚步轻快得如风掠过。往前一倾，右脚微蹬，手臂自然抬起，掌心稳稳控着球，肩膀带动手肘一转，整个动作乾净俐落，几乎是一气呵成地将球准准砸了去。

凑崎瑞央惊喜地瞪大，谢智奇一声大喊：「赢啦——！！」

两人撞在一块儿，脚步踉蹌地绕了半圈才站稳，笑声止不住地从谢智奇中爆开。他举双手庆贺，兴奋得起来，而凑崎瑞央也罕见地扬起灿烂笑容，从角一直漫上尾，眉梢角都溢满了喜悦，他真心为这场胜利到兴。他抬手撩了撩因为奔跑而有些散的发丝，整张脸像是透光——轻盈、明亮，难得毫无保留。

恭连安站在场边，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那笑得没心没肺的凑崎瑞央，底多了一层温。他从未见过凑崎瑞央笑得那么纯粹——没有拘谨，没有压抑，只有一个十六岁男孩该有的轻盈与快乐。

所以他本不在意输赢。他嘴角缓缓勾起，终于松了气，笑得乾净又溺。

叶尹俞走过来，拍了拍上的灰尘，没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他旁，朝那对还在互击手掌庆祝的少年们看了一。

然后低声说：「我知你是故意的。」

恭连安没有否认，目光始终没离开场中。

叶尹俞也笑了，神清明：「这次就算了。次我不会放过你，我也是很有胜负的人。」

恭连安这才看向她，两人之间没再多言，只留夏天馀温里的一场少年游戏，和那群少年们奔跑的影，被光拉得的，还未结束。

场上人声渐远，有人回到场上继续打羽球，有人三三两两背着包走远了。

凑崎瑞央与恭连安站在育馆门一侧，彼此没有说话，恭连安弯腰提起外，馀光便瞥见凑崎瑞央低着，手指在白衬衫襬来回挲，犹豫着什么。

「怎么了？」他偏过问。

凑崎瑞央眸光微垂，看着自己衬衫侧沾着一大片灰痕，声音轻淡，没起半波澜，「刚刚太认真跟地板打好关係了。」

恭连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微怔一瞬，神里掠过什么忽然想通，才笑声来，笑里藏着某真切的明朗与愉快：「你最近说话……真的满有趣的。」

凑崎瑞央抬眸，没有辩解，也没附和，只是弯起一边角，尾微弯地静静看着他，那眸却落得恭连安心一阵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