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的影渐渐远去，烛光摇曳，宁呈逍肩膀微垮，像一座风雨中摇摇坠的塔。

屏风后，我绷的背终于一松开，却觉得指尖发麻，额角一层冷汗。

小青像被释放的小兔，呼一气，却不敢声。

谢瑯仍站在我侧，肩膀实，带着一沉默的压迫，让我心撞，不知是张还是别的什么。

直到屋再无声息，我才拉着两人，轻手轻脚走屏风。

宁呈逍抬起，中还残留一丝茫然。我看着他，压低声音：「阿逍，告诉我，太后……她与你，可有过什么异样？」

宁呈逍怔了一，摇，却很快补上一句：「只是……她常让人送补汤、药方，说是护。」

他声音哽住，指尖颤抖，「皇，你觉得……是不是父皇……不，还是太后……」

话没说完，整个人像被走力气。

我心一，却没有给他答案，因为我自己也不知。

比父皇更，比李相更隐蔽，还能纵朝局的，的确只有太后。

可为什么？她为六之首，坐拥凤印，还需要废太？

这一局，究竟是谁在执棋？

低沉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对上谢瑯的。烛火映在他漆黑的瞳仁里，却照不一绪。

他慢慢开，声音压得极低：「太后……不是唯一可能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什么意思？」

谢瑯盯着我，一字一顿：「若真是太后，她不会让放着太妃来这里探视或说有关娘娘的线索，也不会让你活着。」

我呼一窒，背脊瞬间发冷。

他说得对。如果太后真要除掉太，一定会乾净俐落，不给我们机会。那么，太后与太妃——只是棋？

「还有谁能压过圣旨，动用暗卫？」我声音发颤。

谢瑯沉默片刻，才吐一个字：「监。」

我脑中「轰」的一声，立刻想到一个名字。

那个平日不声不响，却掌握着皇生死簿的人——掌印监正。

宁呈逍抬起，脸苍白，声音颤抖：「你是说……那个怪老？」

谢瑯却没有再说，只把剑提起，神冷得像雪，沉声：「天快亮了，该走了。这里，不安全。」

我握手，心里的迷雾反而更。

太后、李相、掌印监正……

真想全落让他们狗咬狗，自行覆灭。

烛火「噗」地一声灭了，夜里只剩三个人并肩而行，脚步却踩一张无形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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