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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我就被吵醒了。

「公主,陛传召您。」婢战战兢兢地跪在榻前,手都在抖,声音细得跟蚊似的。

我盯着她,好一会儿才从被窝里伸一个手指,撩开半边帷帐,一隻睛。

「这么早?父皇他老人家,不用睡觉的吗?」

婢快哭了:「公主……您昨儿个……」

我翻,把自己裹里,声音闷闷的:「行了,不用说了,我知。」

昨天我的事,足够把话本写成三回大戏。扇太、踹太、还命令押回府。若不是谢瑯那几句话帮我挡,今天我可能就是一躺在死牢的尸

我慢吞吞爬起来,照了铜镜,里面那张脸白得像刚从雪里刨来,睛还红了一圈。好,好极了,一副「弱不禁风、心虚怕死」的模样,完契合我今天的人设。

宁皖,你要记住,你是个怕死的咸鱼,要活着回来!

殿时,朝才升起,金瓦反的光晃得我睛发疼。御座在上,父皇披着冕服,脸看不喜怒。两旁立着几个心腹大臣,还有——

我馀光一扫,差漏了半拍。

他今日卸了甲,只穿一袭藏青常服,却依旧笔,气势一分不减,连袖的暗纹都透着压迫

我心里一声叹:天要亡我,连站姿都可以迷死她。

「皖儿。」父皇开,声音淡淡的,却透着无形威压,「昨日之事,你可知罪?」

我立刻扑通一声跪,额几乎贴到地上,声音颤得能挤泪来:「儿臣知罪!儿臣衝动,擅闯正殿,冒犯天威,罪该万死!」

父皇盯着我,久久未语。

空气静得能听见心,我额角冷汗一滴滴落,却还得努力演「恐惧到极致」的样,声音带哭腔:「求父皇开恩,儿臣再不敢了……」

「哦?」父皇终于开,语气不疾不徐,「你昨日说,太风寒烧坏了脑,才此举。这话,你可还认得?」

,脑飞快转了三圈,立刻如捣蒜:「认得!确实是风寒!儿臣昨日一见弟弟,面红,双目失神,一听便知是昏了,才说那些……那些大逆之言!」

父皇的神,幽得像古井。

「所以,你是为护太?」

「儿臣……」我抿了抿,挤一个看似诚恳的笑,「为护太,也是为护父皇,更是为护大宁江山!」

听起来是不是很伟光正又符合人设跟逻辑?宁皖,你真该给自己鼓掌。

可就在这时,一淡淡的笑声忽然响起:

「公主真是……忠义可嘉。」

我猛地抬,正好撞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心像被一细针轻轻扎了一,连呼了。

神,不带半分柔,只有打量,还有几分压迫,好像在说——你在说谎,宁皖。

我心虚得立刻垂,假装看地砖纹路。

稳住,宁皖,稳住!你是咸鱼,你可怜又可,不是太那笨也不是来争权的!只是一时衝动!

父皇沉默片刻,终于摆手:「罢了,此事不再追究。皖儿,你柔顺,竟有此胆识,实在乎朕意料。去吧,好生在中静养,莫再捲朝事。」

气,却在转的瞬间,觉背后那视线依旧落在我上,沉得像刀锋。

了御书房,我走得飞快,恨不得翅膀。刚踏,就把门一关,扑到榻上,抱着枕一顿猛蹭。

「我活来了!宁皖,你太机智了!」

可还没乐几秒,我又翻了个,盯着上的雕

不行,呈逍那个蠢,肯定气得要炸了。我得想办法见他,让他冷静,不然这场大戏还会再上演一次,还是会血成河。

可问题是,我现在被盯死了。

傍晚,我正窝在榻上看话本,实际上在想怎么偷溜,忽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我猛地坐直,差把糕碎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不见温度。

我僵着脖转过去,对上那张让我魂牵梦縈了七年的脸。

谢瑯,居然……了我的寝?!

完了。宁皖,你死定了,还没睡着就开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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