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掣着他胳膊猛摇两。

周允并未松手，他阖着，声音有些哑：“找不到你的时候，这里被掏空了。”

掌心心沉稳有力，如同窗外汐。良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现在呢？”

“现在被填满了。”

秀秀垂弯了弯嘴角：“我那日夜里去，不是存心要吓你。”

“我知。”

“她不让我走。”

周允闻言睁开了，片刻后，他问：“周宁？”

“嗯。”

他不再说话，只是抬手缓缓挲她发，手指通顺那些纠缠的发丝，顺着脊背，他用力将她揽怀中，想要抱住七日前那个独自消失的单薄影。

七日前夜，海上风平浪静，秀秀独自叩响了周宁的房门。

她立在舱房中，像飘摇的芦苇。

彼时周宁坐在桌边，淡漠：“如今只要你们不脚，脱易如反掌，自救不过灰之力，何须来寻我？”

“若只求我们二人苟活，确实不难。”秀秀声音很稳，“但周允想救的，不止我们两个。”

静待片刻，她继续：“他想救的，是这一船被蒙在鼓里的祭品。”

周宁终于肯睇她一：“你怎知，我就不想救这一船的人？”

秀秀没说话，径自在她对面坐。

未几，周宁轻嗤一声：“缓兵之计？”

“不。”秀秀摇，坦然，“是投诚，也是合作。我不会像周允一样，我需要你这个盟友。”

“我凭何冒这个险？”周宁质疑。

秀秀有备而来，不慌不忙说心中思量：“此番海，众船舰副使归京叙职，朝廷必有赏赐安抚。可我想，真正要的应是回京后的考功。提之人有数，而这‘天号’上，徐副使手握卫队调遣权，又是官，与皇京礼监那千丝万缕，他一心想要独占功，若是被他发现，你想从祭祀名单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掏一个人来……”

她没往说，留了半句，悬而未落。

“你既看得这般透彻，大可去找那姓徐的。”周宁的嗓音冷得快要冻结成冰。

“实在不想和那老阉货打。”

秀秀叹了气，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厌倦，她认真：“女和女之间，总归是不一样的。即便立场不同，所求各异，但你，一定是比徐副使更好的选择。”

周宁从鼻里轻哼一声，听不大意味：“不一样？你以为我会因同为女便与你惺惺相惜？看来你比周允还要傻。”她慢悠悠问，“再者，我又凭何信你？”

秀秀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全然敞开，毫不设防。

“凭现在，凭我独一人，将命送至你手上。若是不信，你大可现在便叫侍卫。”秀秀稍作停顿，直直望着周宁，“又或者，你亲自动手。”

周宁冷冷盯着那双发光乌黑的珠，并未探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定然不能全盘相信，但一个如此“听话”的提督送上门来，也称得上是意外之喜。

心中左右权衡，她了。

但她要秀秀留。

“所以这七日，你都在她那里。”周允的声音从传来。

秀秀靠上他肩窝。

她独自去找周宁谈判并非一时冲动，只因太了解周允。

周宁不会让他们空手白狼，而在周宁面前，他们最大的筹码不过是自己这条命。

依照周允，断然不会让她留质，可两人比起来，她才是最适合留的那个。周允有些拳脚武力，在外行事总归比她更方便，何况，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她留在周宁这里，“提督质”，反而是对自己最有利的自保。

个中缘由净净。

难两全。

那便义无反顾斩断旁的岔路，把接来要走的路扫得净些。

她素来不信平安符当真能保平安，可那夜躺在周宁舱房的榻上，她却突然明白了钊 虹的心意。她宁愿相信留给周允那枚符袋真的有奇效。

剩的她不敢多想，只是很想知，周允一觉醒来发现她不见了，会如何呢？

此时此刻，这个与她重新相拥的人，正一字一句告诉她：“以后别再抛我。”

秀秀有些心虚，她地将埋去。

当初周允去周宁房外要人时，她正在房中坐着，门外动静那般大，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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