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追问：“可大牟今年雨颇丰，为何还要求雨？”

“去年五月，山西平城落了块天石。”

听见“平城”二字，秀秀心猛地沉去。

王公公断断续续：“钦天监卜算，说这是不祥之兆……昭示三年后，我大牟必遭百年不遇之大旱！上达天听，泽九州，需以……需以至诚生灵为祭，方能动上苍，降甘霖……”

他说到最后，声若蚊蚋。

“生灵为祭？！”秀秀讶异，声音陡然，又自压，“何来生灵？”

王公公目光游移，闭不言。

周允手腕一抖，剑尖倏地抵上王公公咽。

一个可怕的念在脑中划过，秀秀失声：“是……这船上的人？”

王公公不敢承认，支吾其词：“咱家、我、我可没说……”

“要去何祭？如何祭？”周允问。

王公公嗫嚅：“大离国周边的一座荒岛。”

“我问你，如何祭？”

王公公似还在犹豫。

周允中戾气迸发，他不再废话，手臂肌绷，剑尖又近一寸，嵌。

“哎呦！哎呦喂！”王公公面扭动，再不敢隐瞒，“用铁锅，用铁锅嘛！”

秀秀忽觉舱房中一片荒寒，冷风顺着那扇破损的窗呼啸而来，令人手足冰凉。

她与周允对视一，屏着一气问：“那锅？”

王公公在剑锋缓慢：“煮熟，再……投海，以通海神，海天相接，雨自然就来了。”

一阵恶心猛地涌上，秀秀瞥向周允，见他呆立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似乎连王公公拼命向后仰，都未曾察觉。

“周允？”秀秀悄声唤他。

周允却仿若未闻，他猛地一气，忽然暴起，一把将王公公拽到，扯住那破烂的领，近乎低吼：“前任匠谢烛，中途离坊，是为何？！”

王公公被这气势慑得连咽唾沫：“你……你先松手，松手！”

半晌，周允手劲略松了些许。

秀秀虽不解其意，却受到他的怒气，平日少见周允这般激烈模样，她惊疑不定，有了一个猜测，不禁心骇然。

王公公得了息，珠转，竟又生一丝侥幸：“你把剑放，咱们好好说。”

周允脸更难看，漆沉的眸死死盯着他，片刻，他手上一沉。

镇宅剑蓦地指，直直对准王公公/！

“你、你要作甚？！”王公公有些魂飞魄散。

周允不语，重新将汗巾回他，手腕顺势微动，手法并非致命，却专挑那最屈辱、最令人恐惧的位，轻划起来。

他侧目：“秀秀，仔细污了你的。”

秀秀慌忙背过去。

剑气吞吐，残存的布料被彻底挑开。

王公公拼命夹双，奈何双被束，一时只能崩溃闷嚎，几近厥。

周允住了手，用剑摆正他汗淋淋的脑袋，问：“咱们好好说？”

见王公公轻颅，他把巾帕。

王公公绝望地呜咽，涕泪俱，声音尖寒：“打生桩！你是匠人，最是知罢？！”

秀秀闻声惶慌回。

大型工事，动土开炉前，有时会将活人生/埋，或是投熔炉，以求工事顺利，镇压邪祟。

这便是“打生桩”，秀秀很小便知这回事。

他们把谢烛，投锅炉了。

周允将剑到王公公的，双赤红，声音低哑得可怕：“为什么是他？”

王公公如泥：“上明要八字纯的锻锅之魂，将天石和这般人一同于端日熔炉火，那锅方能承天地之重，镇得住人祭……”

秀秀恍然。

难怪当初在皇京时招募船员时，还要验生辰八字！众人争相算计的，竟是一个祭品的资格！

王公公吐的每句话，都好似排山倒海般汹汹压来，她险些站不住脚，难以承受这诡秘的黑暗。

“那离坊的‘谢烛’是谁？”周允奇地平静来。

“找了个量模样差不多的，易容替起来，倒也容易。”王公公着气，“匠平白死了，总归是说不过去，传去，也不好听。”

“不好听？”秀秀冷笑，心中生无限凄凉悲愤。

周允不言不笑，只静静看着手中剑，那神里没有斥责，没有质问，却满是杀意。

这杀意让王公公胆寒发竖，却未让他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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