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绷的心弦霎时松了来。

待老仆夫彻底消失在后院，周允思索一番，快步走至门前，屈指轻叩起房门。

“还有何事？”里面立刻传来谢烛声音。

周允答：“二师傅，是我，周允。”

屋静默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来罢。”

周允推门而，只见谢烛依旧靠坐在榻上，手边搁着一碗汤药，他的脸稍显苍白，疑惑问：“你是如何来的？”

他掩上门，走到榻前几步远，拱手开，语带歉意：“二师傅，冒昧打扰，听闻您拒不见客，父亲与我甚是挂碍，今日我来，又见门外不太安宁，不得已才此策，翻墙来。”

谢烛闻言，一丝苦笑：“原来是为此事。劳你们挂心，也让你费心跑这一趟，从坊里来可不容易吧？”

周允默不作声，微微颔首。

谢烛继续说：“不瞒你说，自那日离了冶坊，督造的便特意警告，命我不得与外人往来，以免工事。外那些人，想必是盯着我的。我谢绝见客，也省得给旁人惹麻烦。”

“原来如此，倒是我多虑了。”周允，又问起，“您这嗓音，怎会这般沙哑？”

谢烛笑笑：“嗨，整日不门，竟还染上了风寒，有些日了，估摸着快好了。”

谢烛伸手探了探药碗，似是还太，便又放手来，话锋一转：“你既来了，我也正好嘱咐一二，坊里后续的收尾工序，尤其是锅耳的加固、锅最后一遍淬火，务必要盯为匠，莫与那些当官的争一二，有何事，听他们的便是。”

周允再次，心中不安渐渐被捋平。

又寒暄几句，周允不敢久留，便躬一礼，转走，忽而颈间一。

伸手一探，是一只蚂蚁，手指刚碰上，蚂蚁已然被他的力碾死，毫无还手之力。

他不甚在意地将其甩到地上，转，黑靴又踩上那只蚂蚁，挫骨扬灰。

周允循着原路行至院墙，却又听得隔院中一阵谈。

“看娘的忌日到了，祭祀总得有荤腥。”一男声音响起，带着商量，“我看杀只罢，意思到了便是。”

“？”一女的声音立刻扬起，透着不赞同，“年年都是，祖宗也该吃腻了，杀鱼吧，图个吉利，保佑咱家年年有余。”

“鱼？那多费事”男似乎有些犹豫。

“费什么事？你知不知现一只能买几条鱼？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就杀鱼。”女态度决。

墙沉默一瞬，男语带妥协：“行行行，听你的，杀鱼，年年有余，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女缓和来，二人声音越传越远。

直至声音消失不见，周允才又返回去，回到约定地。

二人在巷碰，话不多说便离开此地，到了远一僻静地，周允率先勒，杨钦跟其后停。

周允看一山的太，谨慎朝杨钦说：“无事。”

杨钦一脸威武，面肃然，了。

二人互相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即分扬镳。

暮徐徐展开，周允很快便消失在血残中，堪堪赶在晚饭前回到冶铸坊。

匆匆用过晚饭，他回房换了衣裳，朝着督造值房走去。

他在门外整了整神，提声音向着门禀报：“王大人，周允求见。”

里面静默片刻，门被拉开一，小太监探来，面无表地抬看了周允一。

周允将通符奉上：“劳烦公公。”

小太监接过通符，看也没看，便要关门，周允急忙上前一步，低声：“公公且慢，小的还有要事，需当面禀报王大人。”说着往小太监手里了一块银锭。

小太监打量他一，尖声尖语：“等着。”

不多时，小太监退到次间，周允了值房。

王公公歪在榻上，见周允来，都未抬，慵懒问：“何事啊？”

周允躬行礼，默不作声掏两张叠好的银票，放在王公公手边的矮几上。

王公公扫一周允，慢慢坐起来，似笑非笑：“看来周匠这 ‘心病’，是彻底治好了？”

周允谦卑扬一嘴角：“全仗大人开恩，给了小的方便，一心意，不成敬意。”

王公公不置可否轻哼一声，用指尖把银票拨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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