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 五 (5)

外停着一台休旅车。我停脚步，还来不及思考，他已经追上来，拿汽车遥控一，休旅车的车灯亮了亮。

他走上前、打开副驾的车门看着我，我毫不犹豫地拉开后座的门，坐了去。

手臂碰到什么东西，我转一看——是婴儿汽座。

他与那个女人亲密互搂、从对街走过的画面在脑海浮现，旁边的婴儿汽座让我噁心得想吐。我抓住自己的手臂，几乎掐爪痕，才忍住乾呕声的衝动。

「……嘉秋，怎么这么晚了，还跟男同学在外面？」行驶了段距离后，他开问。

我知他能透过后视镜看到我，所以更故意往车窗边靠，几乎整个贴在车门上，只想把自己澈底藏起来。

「你脸上的伤，是不是良打的？」他又再问。

我看着外的路灯随着车前一盏一盏消失，心想不如数数看到家之前还会经过几盏。

最后，他终于明白我不会回应。馀的车程里，只剩方向灯打亮时的「答答」声在车厢回盪。

抵达公寓门，我立刻解开安全带车。他也了车。

「嘉秋，如果良对你不好……」他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你可以来我这。」

我正掏钥匙准备开门，却突然一僵，怀疑自己听错了。

「嘉秋，你有听到吗？」

「……还好我刚刚只有喝茶，不然我现在一定吐来。」

「你不舒服吗？要去看医生吗？」听到我终于说话，他的嗓音微微一亮。

「当初是你拋弃我的。我车祸住院时，你从来没有现过。现在说这话，不会觉得噁心吗？」

「要不是警察自作主张，我本再也不想见到你。」我打开大门。「我早就当作自己没有父母了。希望我们不要再见了，洪老师。」

说罢，我快步走公寓关上门，急促地起伏着。

一片寧静的夜里，车门开了又关的「咔嗒」声格外清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汽车缓缓驶离的声音。

他离开了，不会再现。等到成年后，我也能摆脱她，迎向真正的自由。

我本该松气，但不知为何，望着自己倒映在楼梯的影，我居然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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