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一分钱不要，也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男人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

林修玊什么都顾不上了，光着脚从浴室跑来，冲过去死死抓住爸爸的衣角：“爸爸！带我一起走！”

“不行。”男人掰开他的手指，“对不起，林修玊，我带不了你。你柳阿姨……刚生了个妹妹。她说，不能接受带着你一起生活。”

最后那光，在孩的睛里彻底熄灭了。

他忽然想起五岁生日那天，他在储间翻找爸爸说的“礼”。却在最的箱里，摸到一本泛黄的相册——里面贴满了妈妈的照片，每一张脸都被用力划得稀烂。

照片背后，是父亲年轻而潦草的字迹：

「我迟早会摆脱这个疯。」

现在爸爸真的摆脱了。

只是他的计划里，从来没有自己。

“林智珩，你别忘了！没有我，你本不会有今天！”女人声音尖锐，“公司是靠谁起步的？人脉是靠谁攒的？现在你翅膀了，带着那个小助理就想飞了？你还是人吗！”

“袁澜，我真的累了。”男人抬手抹了把脸，声音里是积年累月的疲惫，“在这个家里，我从来没当过丈夫，甚至没当过人。你规定我吃饭不能超过五分钟、连我跟谁说话都要……跟你在一起这些年，我上结节，胃也坏了。我撑不去了，真的。”

他顿了顿，看向桌上的协议。

“是我的错。我应该先和你离婚，再和柳瑜开始。所以净，我认。公司、房、存款，都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爸爸！”林修玊攥着父亲的袖，泪不停打转，“我没有错……你也不要我了吗？能不能……再和柳阿姨商量一？我会对她好，对妹妹好的……”

话音未落，女人一掌又甩了来：“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么多年是谁养你的？！”

“你别动不动就打孩！”男人一把将林修玊护到后，蹲看着他，“我……会再和柳阿姨商量。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接你走。”

那一瞬间，林修玊里确实亮起了微弱的光。

可一年又一年，等来的只有父亲一遍又一遍的“对不起”。

再后来，他有了手机，刷到父亲朋友圈里那张全家福——男人抱着小女儿，笑得那样轻松。

他默默划了过去，再也没有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对着镜，光洁的镜面，却映不完整的灵魂。

转林修玊上了初中。

补习班一门没少，初中课程之外已开始学中的容。

除了学校的课，每天课外班都要上到晚上十一，再加上写作业，常熬到凌晨两三。家住郊区，清晨六就得起床赶路。

期睡眠不足，他个比同龄人矮了一截。女人却只觉得是缺乏锻炼，又给他报了能课。

缺觉的扛不住度训练，终于在一次课堂上，他脸朝栽倒在课桌上，彻底昏了过去。

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医院输，班主任冯老师守在旁边。老师刚拿手机要联系他母亲，林修玊就慌忙摇，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被单。

“老师……别打。”

冯老师犹豫了一，还是拨通了电话——她不敢担这个责任。

女人赶到医院，门瞥了一病床上的儿，便转向班主任，声音又冷又锐：“上课居然睡觉？就你这样还想评三好学生？”

“林妈妈，林修玊是倒了，不是睡着了。我怎么也叫不醒他，才送医院的。”

“冯老师，您别太惯着孩。”女人面无表，“他现在正是拼学业的时候，上课睡觉就是上课睡觉。”

她转过，目光落在林修玊苍白的脸上。他里有没忍住的意，却被女人一声嗤笑打断：“又哭？别演了，什么鳄鱼的泪。我看你也睡够了吧？晚上别睡了，把新买那卷完。”

冯老师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发声音。

女人说完，拎起包转就走了，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冯老师轻轻关上门，那脚步声彻底消失的瞬间，林修玊才像被掉了所有力气，把脸埋被里，压抑的哭声闷闷地传来。

“孩……”冯老师坐回床边，从袋里掏纸巾，轻轻给他泪，“你每天……睡几个小时啊？”

“……不到三个小时。”声音从被底透来，哑得厉害。

“什么？！”冯老师手一抖，“你才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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