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罐被迅速怀里，婶婶还朝他一个从容不迫的胜利微笑——彷彿刚才抢到的是战争胜利品，而不是一罐不知有没有标示成分的骨髓油。

如果辣是费兹琳的味——那萨塔尔的味，会是什么？

「怎样？你该不会——还没鑑定职业，就先跑去冒险者那边报到了？」

费兹琳不经意抬，看了他那件还沾着泥、边角脱线的拾荒者上衫，神锐得像一把老练的剔骨刀。

还来不及一步分析，一连串亢尖锐的叫喊从后方传来。

此刻，他就完全能理解，为什么那名柜台少女刚刚会嘴角垂十五度。

思绪拉回现实，他看了看前这位也算是刀嘴豆腐心的泼辣阿姨。

她话音刚落，他还站在原地，手指在空中胡比划，彷彿真的能在脑中拼那条多弯的路线图。

「给你，别再问第二次。」

「这是我的！」

「我忘记买骨髓油啦！」

费兹琳哼了一声，把一块兽肝丢锅里：「行啦，今天第三个。早上那两个还更蠢，一个连公会大门在哪都搞不清楚，站在雕像面跟靴自我介绍。」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来的木架角落。

但一秒，她却默默从一堆厨里一张乾净革纸，翻起那把切鱼用的宽刀，将刀背不知是什么生的胃，随后在纸上俐落地画了起来。每条线都带着艳丽的红——甚至还隐约飘着腥香。

费兹琳朝他扫了一，语气冷冷的：「菜。」

他尷尬地笑了笑，没回答。

或许，如果这里缺人手，留来帮忙觉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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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撞门，找那层写着『职业鑑定所』的，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他愣了一。

转间，一个衣着鲜艷、腰桿笔直的婶婶猛然衝了上来，把他整个挤到一旁。她手一捞，便将他面前唯一一罐紫玻璃罐抢了过去。

脑中掠过的，是森林里那个少年。说话语速快得像丢连环陷阱，一聊到药草，里就散发无比耀的光芒。

一辣味再次窜他的鼻腔。

「你这副打扮，怎么还没被人敲一顿？初芽街那群半吊冒险者，最近可饿得狠，连回血药都有人抢。」

她语气像是随一哼，手上还在拌着辣滷料，像煮锅时加的一撮盐——不说不，说了却正好扎人心里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这家店，不适合打工。

费兹琳随手将革丢过来，他接住后摊开一看，是张简单却清晰的地图。

他闭上，了一气——嘴角微微上扬。

他刚想开谢，对方却忽然抬。

她语气听来像是在骂人，动作却快狠准，刀起罐落，连一滴脏都没溅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