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錚微微调低了诊疗椅的角度，让龙神能更舒服地仰躺。柔和的诊疗灯打在龙神的脸上，映得那双金银的瞳泛着温顺的光。

「有打麻药，不过还是会有械震动的觉，你忍一。」许錚拿起治疗手机，语气跟往常一样平淡，却意识地放轻了力。

龙神握着治疗椅扶手，手指轻轻收，轻声嘶了气，却很快又放松来，合地张开嘴，让许錚的指尖偶尔过自己边。

许錚很专注地看着牙齿表面，细心将黑的染区域去除，接着对比龙神的齿，选择适合的材料填补。龙神则静静地望着他的，偶尔糊地问句：「快好了？」

「嗯。」许錚应了一声，开始对牙齿照光。龙神也很有默契地闭上。

等最后一颗牙齿的边缘也理乾净，他才放械，轻声说：「好了。」

龙神不等没等椅背升回原位，便一个心用力坐起，抓起漱杯大力漱。看见混浊的污染碎屑随着被吐，兴地说：「这些东西终于消失了。」

许錚看着对方对着镜张嘴咧笑，一几乎透着冷光的白牙，像个特别骄傲的孩。

「一次再理完剩那几颗，就算正式结束了。」许錚开，语气刻意放得很轻。

龙神听到这句话，底瞬间涌光彩，转过来几乎是扑到他面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金银织的双瞳彷彿要亮整个夜晚的诊间。

「真的吗？那我的力量应该差不多也恢復了。」龙神说完，语尾还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双手逕自在空中飞舞。神力的作用，空气里浮动起一丝湛蓝雾，变换成雨，又化成冰晶，最后蒸发消失不见。

「也许这样，我就可以回神界了！」

许錚正替龙神把领的护巾解，手指不自觉碰到龙神锁骨温的肤，听到这句话怔了怔，心忽然空了一块。

是啊，这里从来不是龙神该停留的地方。

祂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有需求才来，而他刚好是那个能修补牙齿的人。等对方神力恢復、牙齿没问题，祂就会回到祂的世界，恢復那远在云端的份──那个他完全无法及的地方。

这几个礼拜，他过得太安逸，也渐渐对龙神產生了依赖，希望这样的日可以久，而逃避这个总在他面前撒野、问东问西的神，真的会离开的事实。

对方离开后，他还是要每天在这间诊所里，面对每个残缺的牙齿与老闆的压力，延误班，然后回到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房间。

那落寞像碎石一样藏在心里，不会剧烈疼痛，却每一都真实让伤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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