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小学时寄住在亲戚家，血缘上生疏，相起来更生疏。

一家三本来就争吵颇多，加上他这个被来的气筒，一房就不得安宁，写作业时耳边都是各杂音。

但在学校里也不能留太久，清洁工会赶人，关洲收好书包，一路走回去，在一栋握手楼前停，推开锈迹斑斑的门。

夫妻俩又在忙着吵架，关洲换好拖鞋，回房间关上门写作业。亲戚的孩是个每刻都胡闹不停的大王，放了学就在外鬼混，到了吃饭的再带着一泥回来。

相较之，关洲没有任何需要让人心的地方，作业都会好好写，有空隙就帮忙家务，极尽一切努力证明自己不仅仅是被父母寄送过来的小拖油瓶。

但是他到底是这个房里唯一的外人，房的主人们不免就对他苛刻，前一晚剩来的饭和菜都是丢给他解决的，米饭的，也有焦了，只有青菜是现煮的。

关洲每顿都吃得很净。亲戚愿意收留他就已经很好了，如果他再挑剔，可能会被赶去天桥底打地铺。

混世王回到家了，嚷嚷着肚饿得要死，上来就推了关洲一把，让他往旁边坐一，挡着他盛饭了。

实际上关洲所坐的位置离电饭煲很远，可他还是安静地站起，挪了一位置。

表姑父吃没几，开始讲公司近期大裁员的事，一裁七八个，不把人当人，剩的都要“自愿降薪”，天知谁会在工资被砍时是发自心愿意接受的。

“那还能怎么办，辞了吗？工作又不会从天上掉来，辞了就还得再找，这过程里路费油费也是一笔数。家里还要养两个小孩，吃喝用度，哪一样不是钱？”

表姑妈的大嗓门盘旋在饭厅里，话都是说给关洲听的，隔几天就要老调重弹一次，调关洲多吃的那一碗饭那几块那几青菜有多么耗费他们为数不多的钱财。

母亲每个月会给表姑父转生活费，理是绝对够关洲日常的衣住行了。只是这些话仍然要说，说完夫妻俩胃才好一，觉忙工作忙着心亲儿带来的那一肚火有了地方可以发。

关洲不会嘴，不会有任何反驳。吃完饭，他就把自己的碗筷收到槽里，再等一家三吃完了，收好所有碗筷，一块洗了。好这些家务是他得以继续借住在这里的基础。

大王趁着他忙活的节去翻他作业来抄，嘴里咬着冰，溅得他的作业本上全是渍。

在学校里，大王是不屑于和他讲话的。表姑妈也叮嘱了，别让其他人知你是住我们家的，知吗？

关洲，表明自己知。

他睡的床小而，爬上去的时候会有木板吱吱呀呀的声响，再怎么放轻手脚也是如此。

大王就会愤怒地踹一脚他的床，让他安静，别一天天的整那么多事来。但对方自己半夜起床喝的时候却很大动静，叮铃哐啷的，会把已经梦乡的关洲给吵醒。

对于自家儿欺负亲戚小孩的事，夫妇俩都睁一只闭一只，从不掺和，也不替关洲说话。反正那是别人家的孩，有什么必要去呵护、去疼？

更何况关洲，话少，就算被这样苛待了，也不会满世界去说，邻里谈及的时候还叹他们夫妇心地好，生活都这么艰难了，还愿意收留亲戚的小孩。

自己儿吃不完的、不吃的，夫妇俩通通都夹到关洲碗里。自己儿用到破烂的笔袋、书包，通通也都过继给关洲用。

关洲从未对此有过任何怨言，是以亲戚越发肆无忌惮，上却还是调着自己的付，调给关洲的恩，要他大后别忘了好好报答他们。

等关洲成年了，打工攒到了足够的钱，去外面租了很便宜的房，就把这家人从通讯录里删除了。

他不是傻瓜，知一家三从来没有真正地接纳过他，一直在克扣吝啬他的生活费用。对这人，他没什么可回报的。

但要他真的像那些小说电视剧里演绎的一样，在成年之后就想方设法去报复这家人，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和力。

切割就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省时省力的法。

可某些东西还是残留在那里。他没去考虑过自己喜什么，不喜什么，也不觉得这有多么要。

寄人篱的那几年，他就是那样作为一团存在极其低的灰影过活的，也不是不能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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