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老爷早就收拾来了两个房间，他和谭墨房间正对着。

“直接去我房间。”谭墨说。

林泽熙摇了摇：“我先自己试试。”

他们来的这天是二十四，小年夜，晚上村里有活动，谭老爷带着他们去了，活动在村前的很大一块空地上，燃了篝火，架起鼓。不少人凑过来找谭墨叙旧，趁谭墨此刻注意不到他，林泽熙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拍了一张有谭墨也有自己的照片。

他转，看到谭墨边站了一个大妈，不知和谭墨说什么说得正起劲。

谭墨忽然朝他看过来，对他招手：“过来。”

在林泽熙走过去后，又听他对大妈说：“林泽熙。”

林泽熙一雾，还是打了个招呼。

大妈把林泽熙从到尾夸了一顿，然后去了别人那里。

二十五，谭墨被谭老爷叫去镇上置办年货，让林泽熙留在家里帮他打扫卫生，装着杂货的屋里有几个箱靠墙放着，其他东西上都落了灰尘，就这上面净净的。谭老爷说这些都是谭墨以前的东西，要是兴趣可以打开看看。林泽熙挨个箱打开，发现有个玩偶被小心包装着，谭老爷说五岁之前谭墨要抱着这个玩偶才肯睡觉。

话说了个开谭老爷便跟他说起很多谭墨小时候的事，这对于林泽熙来说，是更遥远的，他从来不知的谭墨。他把谭老爷说得每一句话都往心里记，在一本旧书里，他翻到一张谭墨初中时的证件照，趁老爷转，极快地将照片，藏了自己的袋。

二十六，昨天谭墨从镇上带回红纸和笔墨。老爷亲手写联和福字，写完后便让林泽熙和谭墨都来试试。

谭墨写了对联的上一句，然后把笔递给林泽熙。

林泽熙的字不算难看，但他没系统学过笔字，落笔时手都有些发颤，写完后就知这副对联废了。

二十七，正式贴联，挂灯笼。谭墨踩着凳，林泽熙在面递浆糊，看位置。给谭墨递东西时偶尔他会碰到谭墨的手，但每次都很快缩回。堂屋，厨房，院门等都一一贴好。

他昨天和谭墨写得那副对联并没有被扔掉，就贴在堂屋门。

两个字放在一起看起来很不搭，但还是被放在了一起。

谭墨正在往檐挂最后一盏灯笼，趁他不注意，林泽熙掏手机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谭墨手提灯笼，旁边是他写得有些歪斜的对联。

二十八，谭墨不知有什么事，早上林泽熙房间时就没见他，晚上林泽熙躺上床时才听到他回来的动静。

他一整天都没见到他。

而是在除夕这天的早上发现枕边多了个福袋。他攥在手里去时刚好被谭老爷看到，谭老爷笑着说是他们这边的习俗，除夕零时放在枕边睡一整晚，能保佑这一年都平安无事。

谭墨昨晚过来放的。

但他昨晚吃了助眠的药，所以并不知。

晚上温了酒，林泽熙一开始说就喝一，最后却越喝越多。明明是一个应该开心的晚上，但林泽熙心里却无比沉闷。

离别已经到了前。

不舍在这一刻陡然加剧，心底也开始焦躁。

这几天里林泽熙把一天和谭墨一起了什么，都记了来，只要是和谭墨有关的，他都没放过。

可林泽熙还是估了自己。

他明明是在为分别准备，怎么留的东西越多，反而越不想离开。

准备总是不充分。

他一杯接一杯，筷几乎没怎么动。喝到一半手里的酒杯便被走。回来时里面就换成了温。

谭老爷照旧不熬夜守岁，吃过饭以后，便把时间留给了他们两个，林泽熙坐在炉边，大脑昏沉，火苗在他里也恍惚。

他看着谭墨正在收拾的影，忽然开喊住了他。

“谭墨。”

谭墨一怔，抬朝他看过来。

“过来，我有话想对你说。”林泽熙又说。

谭墨放手里的东西，在他旁边坐了来：“怎么了？”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喜你吗？”林泽熙问他。

不是酒作祟，只能说酒给了他问这句话的勇气，是林泽熙自己想说，既然决定离开，他想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来，一都不留。

他甚至不等谭墨回答：“你对我太好了，没有人对我这样过，我第一次经历，没把控好自己。”

他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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