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年熟门熟路地走到父母的合葬墓前，先轻轻拂去碑前的薄尘，将白整齐地摆好，又摆上瓜果，斟上半杯清酒，动作细致而温柔，一如每年新年的模样。

段站在一旁，轻轻挲着墓碑上模糊的字迹，底泛着淡淡的意，低声念叨着家常。

说自己康健，说斯年懂事安稳，说家里年年都安稳，让地的儿儿媳放心，莫要牵挂。

段斯年安静地立在侧，垂着，指尖轻轻抵着微凉的碑面，听着的絮语，眉间是化不开的温和与沉静。

待念叨完，走到一旁稍作歇息，留给他独自与父母说话的空间，段斯年才缓缓蹲，指尖轻轻抚过父母的名字，清浅的眸里，漾开一丝平日里从不会外的、柔的意。

他素来寡言，心事藏得极，对旁人从不会吐半分，唯有在父母墓前，才肯将心底藏了两年的隐秘，轻轻说。

风轻轻过，带着山间的草木清气，段斯年的声音很轻，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眠的人，又像是在与最亲近的人，诉说最珍重的心事。

“爸，妈，新年好。”

他顿了顿，间微轻，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清淡又温柔，是独属于少年心事的意。

“他今天跟我表白了。”

“是我喜了两年的人，沈佑诚。”

“虽然不是很正式，但从他里说来我真的好开心。”

他慢慢说着，语气平静，却藏着攒了七百多个日夜的心动与忐忑，没有张扬，没有雀跃，只有沉淀来的、安稳的喜。

“他今天赶过来找我，坐了很久，陪说话，喝了灶上温的甜汤，很安稳，很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段斯年的指尖轻轻蜷了蜷，望着墓碑上父母温和的面容，继续低声：“他跟我表白了，说很喜我，他是认认真真地在追求我。”

“从前我总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繁华喧嚣，我守着老旧小院，隔着太远的距离，连靠近都不敢，只敢远远看着。”

“可我总是不甘心，我喜他，很喜，我不舍得让我的东西奔向别人。”

“所以我一赌，我就是要他对我，好喜我。”

清浅的眸里，不再是往日的疏离与平静，多了几分透亮的意，他轻轻了气，语气定而温柔，对着父母，许心底的决定。

“我想好了，我准备答应他。”

“不是冲动，是想了很久，也等了很久。他很好，待我恭敬，待温和，守得住分寸，也藏得住真心，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安稳，觉得踏实。”

“我会好好和他走去，照顾好，也守好我们的日，不会莽撞，不会任，会把日过得安稳顺遂，不让你们担心。”

他说完，便安静地蹲在墓前，不再言语，只是静静陪着，山间的风渐渐散了薄雾，晨光穿过枝叶，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将那藏在清淡的温柔与喜，映得格外清晰。

不远的段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气，底是了然的慈笑意，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静静等着，等着孙收拾好心绪，陪着她一起，走这方安静的山间。

s：在什么？

段斯年腾一只手，慢腾腾摸手机，屏幕亮起，是沈佑诚发来的消息。

他打字回复：在回家路上。

没过几秒手机就弹消息

s：去哪了

段斯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着，打字的动作很慢，字斟句酌，一如他本人的，清淡又认真，没有半分轻浮。

s：刚陪扫完墓，在回家的路上。

没等太久，袋里的手机再次轻轻震动，震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他路上的安稳。

沈佑诚的消息了来，字里行间没有多余的追问，只有妥帖到极致的温柔与谅，没有刻意的煽，却比任何烈的话语都更戳人心。

s：山间风大，有没有冻着？

段斯年指尖轻轻蹭过屏幕上的文字，清浅的眸里漫开一层极淡的意，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是只有独时才会的意。

他低打字，语速依旧慢，语气清淡，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安心。

s：不冷，给围了围巾，上就到家了。

刚将扶到院的藤椅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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