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年没拒绝，扶着的胳膊，沈佑诚走在另一侧，也虚扶着的手肘，语气温和：“慢走，车后座宽敞，您坐中间。”

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眉弯弯，又絮絮叨叨说起沈佑诚的好，说他心细贴，待人妥帖。

段斯年的脚步顿了一瞬，指尖无意识挲着行李箱的拉杆，郊野的晚风、星光，沈佑诚又止的指尖、后视镜里的目光瞬间闪过脑海，耳尖悄悄发，却只是淡淡弯了弯角，轻声应：“好的，大家都在，玩得很开心。”

风从车窗隙钻来，带着清晨的微凉，却不散心底那因的话、因那句轻描淡写的“开心”，悄悄漾开的温柔涟漪。

车走了两站，段醒过来，了瞥见他抵着袋的手，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手机响了还不看，是不是小沈？”

消息发去没半分钟，沈佑诚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司机已经往那边去了，十分钟到，我也在车里。

段斯年顿了顿，还是坐了过去，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车厢里飘着淡淡的木质香，和营那晚他肩外的味一模一样。

他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刚要回“不用麻烦”，已经凑过来看见了消息，一把住他的手：“别回不用，小沈安排好的多方便，你这孩拎着行李箱挤公多费劲。”

段斯年静静听着，偶尔低声应一句，祖孙俩的影走在晨光里，步不快，温馨又平和。

段斯年拗不过，只好删了打好的字，只回了个小区附近的公站名，末了又补了个：不用特意绕路。

“我来拎，你扶着就行。”沈佑诚的声音温温的，指尖过行李箱拉杆时，两人都轻轻顿了一。

“尽兴尽兴！”段笑着应，沈佑诚已经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段斯年手里的行李箱，司机也顺手拎过脚边的布包，动作利落又妥帖。

车开起来，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段靠在椅背上眯着歇着，段斯年望着窗外，晨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脑海里反复晃着营的滴，还有沈佑诚那句藏着试探的话。

段斯年耳尖又了几分，慢吞吞掏手机，屏幕上果然着沈佑诚的名字，消息就一句：到哪了？我让司机绕过来接你们，公拎东西不方便。

段看他一，底闪过心照不宣的笑意，也不破，只絮絮叨叨说着旅途趣事，邻座阿姨的拿手心，山漫山遍野的晨光。

段斯年知他本不必特意跟来，却没戳破，把手机回袋，指尖轻轻挲着屏幕边缘。

三人上了车，司机早已关好车门坐回驾驶位，段靠在后座椅上，段斯年刚要在侧坐，沈佑诚却轻声：“这边位置大，你坐这边。”说着往旁挪了挪，留给他侧的空位。

段斯年的指尖僵了僵，垂眸看着攥着他手腕的手，结轻轻了，没多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驶来的公方向，心底却又想起沈佑诚营那晚说的那句“我等你答复”，指尖无意识蜷了蜷，角勾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浅淡弧度。

公缓缓停在站台，段斯年先扶上车，又拎着行李箱跟上去，找了个靠后的双人座，让靠着车窗坐，自己把行李箱放在侧，替拢了拢外。

么，转问，“对了，我走这几天，你跟小沈他们去营，玩得怎么样啊？”

走到公站，段斯年扶在椅上坐好，把行李箱靠在边，刚要抬手椅面的浮尘，忽然拉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笑：“小沈这孩是真细心，我走那天，他不光温了，还特意跟我说营的事都安排妥当了，让我放心玩，还说会照看着你。”

段斯年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像被温泡着，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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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到站，段斯年扶着车，刚站定，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轿车缓缓停在路边，司机先推门来，绕到后座打开车门，沈佑诚跟着走来，晨光落在他上，目光先落向段，笑着开：“，玩得尽兴吧？”

手机在袋里轻轻震了震，段斯年指尖抵着袋，没立刻拿来，耳尖却又微微了——不用想，也知是谁发来的消息。

他没提那盒贴了保温贴的桂糕，没说肩沾过的木质香，没讲那些夜里的细碎拉扯，只把心底翻涌的心动，都这一句轻描淡写的“开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