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年的指尖顿在屏幕上，轻声：“收拾行李时看到了，封贴了保温贴。”他没问沈佑诚是何时送来的，或许是前一晚悄悄搁在小区门卫，或许是托相熟的邻居转，只是那份不动声的记挂，像温淌过心尖，轻却清晰。

后半夜的篝火渐渐弱成细碎的火星，喧闹了一天的人群终于倦了，三三两两钻帐篷歇息，营地只剩晚风拂过草叶的轻响，混着远几声虫鸣。

他扶着刘烨慢慢躺帐篷，替他盖好薄毯，又怕帐篷里闷，留了透气的，才转去收拾外面的狼藉。

良久，沈佑诚才开，声音压得低，裹着夜，听不太多绪：“段斯年，这次营，你玩得还算开心？”

沈佑诚挑了挑眉，底漾开浅淡的笑意：“知她吃这家的，不齁甜，路上垫肚刚好。”

这些细碎的细节，像星星，散在这一天的时光里，让他忍不住频频侧目。

他顿了顿，抬眸看段斯年，底盛着夜，带着隐晦的试探，“次……找个安静的地方，再来走走？就我们两个，不用应付这么多人。”

沈佑诚底的笑意淡了，却没失落，只是挑眉：“行，我等你答复。”

晚风卷着他上清冽的木质香飘过来，段斯年的结动了动，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吐一个字：“再看。”

段斯年的睫颤了颤，低拢好外，指腹无意间过沈佑诚方才悬在半空的指尖，两人都像被到一般，各自偏开了视线，段斯年的耳尖又红了几分，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草坪上的草叶蹭着鞋边，却没心思理会。

他没说，开心的何止是闹，还有他不经意间的迁就——记得他不吃辣，替他挡开起哄的同学，把外搭在他肩，还有那盒藏在行李箱里的桂糕。

他偏看沈佑诚，对方的目光坦，却又藏着期待，像在等一个答案。

段斯年抬眸，底映着细碎的星光，淡声应：“嗯，她也给我发了合照。”

他说着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清隽的眉，却没递过去，只是自己看着，沈佑诚的目光落过去，恰好瞥见照片里段手边那盒熟悉的桂糕，角微勾：“还好她带了那盒糕，我还怕她嫌沉落。”

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篝火噼啪作响，歌声混着笑声。

“嗯，还好。”段斯年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远暗沉沉的树影上，“大家都在，闹。”

他说着，起拎起两人的杯，“天不早了，去歇着吧，明早还要收拾东西返程。”

天幕只剩沈佑诚和段斯年还没走，两人各坐一张折叠椅，隔着半臂的距离，面前摆着两杯凉透的柠檬，杯凝着的珠落在草坪上，开小小的痕。

段斯年垂眸看着杯底蜷缩的柠檬片，指尖无意识挲着冰凉的杯，沈佑诚侧看他，见他耳尖还带着傍晚合唱时未褪的粉，结轻轻了，指尖敲了敲自己的杯沿，率先打破沉默：“那边到目的地了，刚给我发了定位。”

烤架上的炭灰、散落的签、还有刘烨随手丢在草坪上的空饮料罐，一一归置妥当，垃圾袋系放在指定区域，全程没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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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佑诚笑了笑，指尖转着杯，杯底在折叠椅上轻轻磕细微的声响：“那就好。我还怕我安排的这些，合不上你的意。”

沈佑诚的动作却快了一步，指尖堪堪碰到外布料，又猛地收回去，只淡淡：“风大，拢好。”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散漫，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局促。

边挪了挪，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晚风。

他说着，目光扫过段斯年发梢沾着的一草屑，指尖抬了抬，又在半空顿住，转而起自己的杯抿了一，凉意在咙里散开，压心底那莫名的燥。

段斯年的心漏了一拍，指尖攥了衣角，布料的纹路硌着掌心，却没应声。

沉默再次漫开，只有晚风的声响，两杯柠檬彻底凉透，却没人再动。

两个字，模棱两可，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像两人之间的关系，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谁都没先伸手掀开。

刘烨靠在孟晚舟肩上睡得沉，呼均匀，嘴角还沾着没净的烤串酱料，孟晚舟低看他，指尖悬在他角半晌，终究只是用指腹轻轻拭去，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他。

夜风忽然得了些，卷着草木的凉意落在肩，段斯年肩的外了半截，他抬手想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