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江烈似乎觉到了不适，眉皱了起来，脑袋往臂弯里缩了缩，试图躲避光线的扰。

沈清舟一愣，意识地想要撤回手。

沈清舟维持着这个姿势，手臂有些发酸，但他没有动。

他拿起那本被沈清舟用来当“墙”的《大学理》，随手翻开一页，心颇好地转了转笔。

沈清舟的手指僵在半空。被发现了。

沈清舟看着他那副难受的样，脑海里闪过一个念：让他醒，醒了就不用睡了，正好起来题。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某得逞后的愉悦，“刚才挡得严实啊。怎么，怕别人看我？”

“沈清舟。”江烈慢悠悠地坐直，伸了个懒腰，上骨节发咔吧的脆响。

这人早就醒了。

那微的顺着神经末梢一路向上，在沈清舟那颗有着密秩序的心脏上，挠了一不规则的划痕。

但已经晚了。

江烈笑着举起双手投降状，目光却依旧黏在沈清舟上。

世界重归清静。

理智是这么建议的。

“这题选c。”江烈突然指着书上一题说。

太西斜，百叶窗的光栅发生了位移。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计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书墙后的那个人上。

江烈皱的眉舒展开了。

书本的度恰到好，准地挡住了侧后方的所有视线，将江烈那张招蜂引蝶的脸严严实实地藏在了影里。

修的手指并拢，掌心微微向。

那刺的光被他的手掌截断，投一片温柔的影，刚好覆盖住江烈的眉。

江烈没有抬，依旧维持着趴着的姿势，只是微微侧过脸，视线穿过沈清舟指漏的光斑，目光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面孔上。

掌心是江烈温的呼，随着气上升，轻轻扑打在他的手心里。

他在影里蹭了蹭，呼重新变得平稳绵。

沈清舟面无表地合上了手里的文献。

那是学神碾压旁人的特有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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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那双原本闭的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一条。

一声不轻不重的合书声响起。

“学霸。”江烈的声音带着一丝没睡醒的哑，却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手酸不酸？”

沈清舟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笔。

那目光没有太多绪，却准地掐灭了所有的窥探。

沈清舟放了笔，伸左手，越过桌面，悬停在江烈脸颊上方约莫十厘米的位置。

但却背叛了大脑。

一被戏耍的羞恼猛地涌上心，沈清舟猛地收回手，板着脸去拿桌上的酒雾：“醒了就起来。你的呼污染了这一块的空气质量。”

两个女生脸一红，讪讪地收起手机，灰溜溜地钻书架跑了。

江烈没动，只是嘴角那抹坏笑越来越。

他看着江烈在影中安睡的侧脸，心里那个关于变量的公式，似乎又多了一个复杂的参数。

正在被未经许可的外人觊觎。

“行，闭嘴。”

江烈睡得很沉，对外界的动一无所知，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手臂，嘴微张，一洁白的齿尖。

他动作畅地从手边一本厚重的《朗理论理学教程》，又顺手拿过江烈那本没看完的《大学理》，两本书叠在一起，往桌中间一竖。

那两个女生的手机又往前探了探，似乎想找个更清晰的角度。

一刺的光慢慢爬上了江烈的脸颊，正对着他的睛。

光重新洒在他上，但他觉得，刚才那片影，比这太和多了。

沈清舟扫了一：“选b。这里用的是动量守恒定理，和能量守恒是两回事。”

“怕你的样影响市容。”沈清舟也不抬，耳却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薄红，“还有，图书馆禁止喧哗。闭嘴。”

沈清舟转过，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扫了那两个女生一。

“啪。”

刚睡醒的人常有的迷茫半不见，那双黑的瞳孔里，藏着一丝清醒的狡黠和笑意。

他看着沈清舟有些慌地抓起笔，却因为用力过猛在纸上划一的墨痕。

刚好形成一遮挡视线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