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那掉发的东西鬼才懂。”江烈嗤笑一声，视线毫不避讳地在沈清舟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放在桌面的那只手上。

自从那个停电的夜晚，江烈行闯他的安全区，过的温度打了他的理智后，他对江烈的防御机制就彻底失效了。

他一边笑，一边更加放肆地把重量压在桌上，那双更是直接伸到了沈清舟的椅面，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了一霸的包围圈。

“沈清舟。”江烈喊了一声他的全名，嘴角扯痞笑，那颗标志的小虎牙若隐若现，“我发现个事儿。”

当两个相互接达到平衡时，原本的界限就会变得模糊。

虽然他绝不会承认。

两人都没说话，静了一秒。

结论是：系统bug，无法修复。

沈清舟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个未解的积分公式。

地板上，那条原本鲜艳刺的黄黑警示胶带，此刻正被江烈那双44码的拖鞋肆无忌惮地踩在脚。

沈清舟在草稿纸上写了最后一步推导结果，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把“江烈”这个变量，从“危险源”那一栏，划到了“必需品”的列表里。

沈清舟的镜片上倒映着台灯的冷光，遮住了底的绪，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

沈清舟终于转过。

笑声从他的腔里震来，连沈清舟靠着的书桌都微微颤动。

这个偶尔沾着泳池氯气味，浑带着汗味与气的家伙，竟然被他的大脑判定为“无害”。

沈清舟笔尖不停，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一条公理：“对于某些顽固细菌，现有的常规消杀手段已经失效。为了节约医疗资源和我的力，我决定放弃治疗。”

“既然放弃治疗了，那就别挣扎了。”江烈低，嘴贴着沈清舟的耳廓，呼的气得沈清舟握笔的手指微微一颤，“以后这块地儿，归我了。”

沈清舟在心里对自己行了一次快速的逻辑自检。

这不符合常识，却符合理规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复杂的理题。

“你的洁癖是不是治好了？”江烈问得很直白，里带着某得逞后的狡黠，“刚才我的都滴你桌上了，你居然没炸？也没拿酒滋我？”

两人对上了视线。

胶带的边缘因为这段时间的反复踩踏已经有些卷边，上面还沾着些许灰尘，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江烈挑眉：“没好？那你现在是在嘛？忍辱负重？”

“喂。”江烈突然开，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沈清舟面无表：“如果是关于力学的见解，你可以闭嘴。”

只要变量是可控的。

“没好。”沈清舟语气平淡地回答，重新提笔在纸上写一个希腊字母。

江烈手里转着那把借来的剪刀，金属在指间翻飞银的光圈。

他对这个世界的肮脏依然无法容忍，堂油腻的桌依然让他反胃，路人的碰依然会让他应激。

“顽固细菌？”江烈笑得肩膀都在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褒奖，“行啊沈学霸，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沈清舟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

黑背心，领开得很大，刚的寸茬茬地支棱着，那双极侵略的睛正居临地盯着沈清舟的侧脸。

但现在，他看着那滴，脑里想的竟然是江烈的发是不是没，这样空调容易疼。

理防线，宣告失守。

唯独江烈是个例外。

“有事说事。”沈清舟的声音平稳，听不任何波澜。

他指了指那条被踩在脚的黄黑胶带。

那只手修苍白，指甲修剪得圆整齐，十分净。

原本毫无绪的思路，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这想法简直荒谬且致命。

换半个月前，这滴足以让他把整张桌拆了重装。

江烈先是一愣，随即爆发一阵低沉的笑声。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掩饰住底那一闪而过的自我厌恶和无奈。

混也是一秩序。

但就在刚才，这只手没有去抓酒雾。

沈清舟的目光微微移，落在那滴已经快要涸的渍上。

他微微低，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沈清舟的镜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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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