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沈清舟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江烈突然动了。

他没有松开沈清舟，反而上前半步，那只刚才虚扶着沈清舟腰侧的大手并没有落，而是稍微抬了一些，悬在沈清舟的肩膀外侧，形成了一个绝对防御的姿态。

“跟。”江烈并没有回，只是微微侧过脸，压低了声音，“丢了我可不找。”

说完，他迈开，径直朝着那片拥挤的人走去。

沈清舟愣了一秒。

前的背影大，黑的运动背心被汗浸了一块，贴在脊背上，随着走动勾勒畅有力的肌线条。

江烈走得很霸，甚至有些横冲直撞，但他那宽阔的肩膀像是一个天然的破冰船，生生地在拥挤的人中劈开了一。

“借过借过！着了不负责啊！”

江烈嚷嚷着，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不好惹的匪气。

周围的学生被这气势一震，意识地往两边避让。

原本不通的过，竟然真的在他脚让了一条仅容两人通过的隙。

沈清舟看着那个背影，脚不由自主地动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一米以上的社距离。

但生存本能告诉他，只要离开江烈后半步，就会立刻被周围那些肮脏的“手”吞没。

他咬了咬牙，从袋里掏一张折叠整齐的手帕纸，垫在手指上，然后——

哪怕隔着一层纸巾，沈清舟也不愿意直接碰别人的衣服。

这是他作为洁癖最后的底线和尊严。

但他还是伸手，攥住了江烈运动背心的摆。

江烈觉到了后那微不足的拉扯力。很轻，像是被什么小动挠了一。

他微微低，余光瞥见了一只苍白修的手，指节微微用力，指尖还垫着一张可笑的纸巾，正揪着他的衣角。

呵。

嫌弃老脏，还非得抓着老。

什么病。

江烈在心里骂了一句“气包”，但脚的步却放慢了一些，合着后那人的节奏。

两人就这样在嘈杂的堂里穿行。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是餐盘碰撞的叮当声，是各混合的气味。

但在沈清舟的知里，世界变得很小。

小到只剩前这个晃动的背影，和鼻尖萦绕的那海盐气息。

那个背影并不致，甚至可以说有些糙。

运动背心的布料很廉价，上面可能还沾着篮球场上的灰尘。

但这所散发的力量和安全，却是实打实的。

每当有人试图从侧面挤过来，江烈总是像背后了睛一样，不动声地往那边一挡，用自己的胳膊或者肩膀把人隔开，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能碰到沈清舟。

沈清舟跟在他后，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找到了避风港的小船。

虽然海面依然波涛汹涌，但至少港湾风平浪静。

那令人作呕的窒息，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

沈清舟盯着江烈后颈上那一层细密的汗珠，心里那极度的厌恶正在一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复杂得难以言喻的绪。

他讨厌汗，讨厌接，讨厌一切不可控的因素。

江烈集齐了他讨厌的所有特质。

但此刻，他却不得不承认，他是靠着这个“讨厌鬼”才得以息。

这认知让沈清舟到一莫名的羞耻和挫败。

“到了。”江烈的声音打断了沈清舟的胡思想。

他们已经穿过了最拥挤的打饭区，来到了堂角落的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

这里靠近窗，虽然还是有些吵，但空气通好了很多，也没有那人挤人的压迫。

江烈停脚步，转过。

沈清舟像是电一般，迅速松开了抓着江烈衣角的手。

那张用来隔绝细菌的纸巾已经被汗洇了一小块，皱地团在手心里。

他不动声地把纸巾攥，回袋，然后迅速后退一步，试图重新建立起那摇摇坠的心理防线。

“谢谢。”沈清舟推了推镜，声音恢复了那清冷的质，只是耳尖的那抹红还没有完全消退，“这个人我会还的。”

江烈看着他这副过河拆桥还翻脸不认人的模样，差气笑了。

“还人？”江烈抱着双臂，居临地看着他，目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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