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居把那个平安符小心地放游慕的掌心，然后轻柔地替游慕掉泪，“不是你的错，慕慕。佛渡众生，有时候不是不允，是各有缘法。就像要开要落，月亮要有晴圆缺，有些事，是命数，是定数，不是人力可以求的。”

“最大的愿望，一定也是希望你能平安。我也希望你平安。”

游慕那个平安符，没有再说话。

抵达游乐园时，已是傍晚时分。停好车，汇肩接踵的人。乐园里张灯结彩，空气中飘着爆米的甜香。小孩们拉着父母的手，兴奋地跑来跑去；年轻的侣手挽着手，分享着同一杯可可；好朋友们聚在一起，对着镜自拍合照。

游慕和顾居也像无数普通侣一样，随着人慢慢走着。他们玩了几个不那么刺激的项目，坐在一群小朋友边玩了旋转木，路过一排娃娃机时，顾居换了游戏币，试了几次，竟然真的抓到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

他把小熊递给游慕，游慕抱着再也没舍得松手，就这么抱着走了一路。

他们还去玩了天。在慢慢上升的轿厢中，游慕摸着窗玻璃，夜空愈来愈呈现一墨，他看不清是不是已经到了最，于是全凭觉，拉着顾居去践行那个‘在天最接吻会一辈在一起’的都市传说。

受到轿厢在缓缓降，游慕才红了脸退开。小熊上的被他得糟糟，他偏去看窗外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地面和人间。

落在实地上，游慕扶着轿厢门走来，回去看顾居。

“烟好像要开始了。”游慕看了一手表，又看看正在往城堡中央汇聚的人群。大家都变得行匆匆，想要去抢占一个看烟的最好位置。

他们脚步没有太快，于是一落在了人之后。越靠近城堡，人越是密集，顾居护着游慕，在人群外围找到了一相对开阔的位置。虽然离城堡有一定距离，但是视野没有遮挡，也算是个好位置。

夜晚的寒风比白日更凛冽，顾居很自然地将游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大衣裹住游慕，轻轻抵着他的发。

旁边的喇叭播放着提示，“新年烟将于十分钟后正式开始，为保障最佳观赏效果，届时园区分灯光将会暂时关闭。请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拥挤，和我们一起迎接崭新的一年”

周围有父母把孩扛上肩，有人架好了支架，把手机调到录像模式。

游慕手里还抱着那只小熊，他仰起，去看城堡上面的映的光。他们都没动，没有拿手机试图去录，也没有说话。

忽然一瞬间，城堡四周的灯光全暗来。人群爆发烈的呼，大的数字投影在城堡上动。

“十——！”

游慕还是微微仰着，他的视线似乎完全被簇拥的人群引走，呼的白气与顾居的在一起。

“九——！”

去年的愿望实现了吗？

“八——！”

这会是他过的最好的一个新年吗？

“七——！”

今天许的愿，佛祖听到了吗？会有一慈悲，施舍给他吗？

“六——！”

今天顾居送了他两样东西，平安符，还有一只很笨的小熊。

“五——！”

小熊的又被他了。

“四——”

新年终于与他有关了。

“三——！”

游慕忽然不再看城堡，也不再看人。

“二——！”

他侧过，把埋顾居颈窝里。那里有顾居的脉搏，有顾居上很冷，很淡的气息。

“一——！”

“你可不可以以后都陪我一起看烟。”

游慕在顾居耳边问。

声音完全被沸腾的人盖过，但是顾居听到了。

第一束金光在鼎沸的人声中升，到达城堡的最，轰然炸开。骤然亮起的光芒倾泻而，映在游慕依旧埋在顾居颈间的侧脸上。

他并非真的完全沉浸在这场梦里。

顾居的指尖总是凉的。他会在以为游慕已经熟睡的夜，独自一人慢慢起，不惊扰到安睡的游慕，去够床的药瓶。

他需要那些药片，换取几个小时的睡眠，换取白天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换取陪着游慕去逛超市，去饭，去寺庙，来这乐园，看这场烟的机会。

即使脑的阵痛从未真正止息，即使意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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