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月亮是他们当时不用钱也能获得快乐的诸多好之一。就是在场，夏天游慕总是被咬得一包，顾居就带一瓶帮他涂。冬天游慕冻得往他怀里缩，顾居就把自己的围巾摘来，一圈一圈帮游慕裹上，裹得游慕只两只睛。

他后来真的买了一带台的能看到月亮的大房，只可惜总是世事变迁，即使他们两个都住了那房，也再也没能和游慕一起看过月亮。

游慕一愣，这些连他都有些模糊的细节，他没有想到顾居会记这么清楚。

“你记真好。”游慕说。

顾居很淡地笑了一，他说：“不是记好。”

他说完这几个字就停住了，游慕还在等着他往说，但是顾居没有再说什么。他似乎是意识到了再说去又会把氛围搞得很难过，止住了话，站起：“好像是有一冷了，我们回去吧。”

他没有再看月亮，也没有再看游慕。他转过，独自往医院走去。游慕也站起，跟在了他的后。

他们回到医院大楼，在路过护士站的时候，顾居止住了脚步，侧对游慕说：“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找一护士。”

“需要我帮忙吗？”游慕问。

顾居摇摇，“不用。一小事，我自己去说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

游慕没有再持。他说：“好。那我在房间等你。”

他看着顾居走向值班护士，他们在远谈起来。隔得太远，游慕听不清说了什么，他帮不上忙，只能站着看了一会，然后往病房的方向走。

他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没理由的一阵心慌。在这空旷的病房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难熬。顾居好一会儿都没回来，他忍不住去胡思想，顾居到底和护士说了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却瞒着他？还是有什么更不好的事？

好一会儿，病房的门才重新被推开。顾居走来，动作轻轻地，见到坐在沙发上的游慕，似乎是看了游慕的担忧，开：“没什么大事。就是把一些止痛药的剂量调整了一，晚上能睡得好。”

游慕眉间的郁依旧未散去，忍不住问：“你还好吗？”

顾居轻轻“嗯”了一声，“还好，就是有累了。我去洗漱一。”

他说着，正想往洗手间走，游慕忽然站起了，小跑着跟上他，在顾居即将摸上门把手的时候，游慕从背后抱住了他。

游慕抱得的，好像一松手，顾居就会消失。

那即将失去顾居的恐慌，在这一刻达到了。什么尴尬什么不知所措在这时候都变得不重要了，游慕在顾居看不到的地方，泪不小心又掉来。

他咬着嘴，不想让自己哭声，不想让顾居有什么绪波动。

顾居先是一僵，然后又抬起手，摸上游慕环在他腰间的手。

他的手指很冰，应该是在外面了冷风的缘故。他说：“慕慕。”

从前他们最亲密无间的时候，顾居只叫他“慕”，因为他说“慕慕”太多人叫了，他想要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但是现在，他又忽然很想把人所有的称呼都叫一遍。

他叫完游慕，停顿了一会，又轻轻叹息一声：“你这样，我都不知当时答应让你留，到底是不是对的。”

第55章 苹果上的雪

他不想再让游慕掉泪，还是说了实话。

“慕慕，生日快乐。”

游慕的泪停了一瞬，好像很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似的，他抬起，有茫然地眨眨。

顾居继续说：“我知还没到零本来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他微微动了一，似乎是想转，但是游慕抱得太，他就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侧了一，“我偷偷让护士帮忙订了一个糕，本来是想过十二悄悄拿来的。”

他看着游慕的泪，有歉然地说：“可是不想要看你哭，还是提前说来了。”

游慕好像终于回过神，他松开了抱住顾居的手，才想起明天确实是他生日。

最后一次过生日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于是他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他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

顾居显然也立刻想到了这一，他的神有些黯然，他知这一切都起源于他。但是这可能是他陪游慕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他不想要游慕以后再想起来时只有难过，变得更抗拒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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