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慕轻轻了一气，“我说这些，也不是想听你的歉。我只是在想”

在想为什么好像每一步都是他们能选的最正确的路，他们还是能走成这样。在想为什么明明那么努力地想要靠近，最终却还是只能在病房里，守着所剩无几的时间相对无言。

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因为好像谁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顾居猛地侧过，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已经极力压抑自己，但是咳声在这空旷的病房里甚至还有回声，格外目惊心。

游慕坐起，亮了床的夜灯。

的光，顾居的指间溢一抹红，游慕的脸瞬间又变得苍白，他了几张纸巾送到顾居手里，然后去厨房倒了一杯温，递到顾居手边。

“我去帮你叫医生。”游慕说。

顾居摇摇，阻止了游慕的动作。他用纸巾掉了自己嘴角的血：“没关系我绪一激动就会这样。之前李维安也检查过，没看什么，只叫我要保持绪平稳”

他说着，站起，走到洗手间，自己漱了一。顾居再转过时，游慕还是那幅苍白的脸，脸白得大概和自己有得一拼。他不想让游慕再这么担心，于是弯起嘴角，了一个有艰难的笑，他说：“真的没关系。只是看起来吓人，休息一就好了。”

他伸手，想要像以前那样，安地摸摸游慕的脸颊和发，但是手刚刚伸一，指尖犹豫了一，还是垂落来，把刚刚沾过血的那只手背在了侧。

这时候他还要反过来安游慕，好像生病的是游慕似的。游慕想，顾居说他绪激动才会这样，昨天他们才坦的白，顾居就已经咳了两次血。

“不说这些了。”游慕小声说，“我们去睡觉吧。”

他伸手，牵住顾居刚刚收回的手，拉着顾居回到床上。

“生老病死都是每个人要经历的。”顾居担心游慕会心神不宁，他轻轻说，“我只是比平常的人经历得早了一些。”

“我没办法再陪你太久，所以有些事我想提前跟你说一说。留给你的那些东西，你别有什么负担，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顾居想着那间曾经幻想过和游慕一起生活的、从未有资格被他们称作“家”的豪宅，继续说：“这边的房，确实太空了，也没有什么温度你不喜就卖掉，车也是，只要你觉得兴就好。”

“等我等你以后，以后要是遇到合适的人，别因为我的事就把自己困住。你还有很久的未来，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不要因为这个留影。”

游慕不想再引起顾居的绪波动，可是他忍不住自己的泪，他用指腹掉自己脸上的痕，“可是我不想要别人，我只想要你。”

顾居在旁边轻轻叹了气，他没再说什么。

游慕扑上前，他抓住顾居的手，泪不住地掉在他们相扣的手上。

“我答应你，我会开始新的生活，但是在这之前，你可不可以还是我的男朋友？”游慕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就到最后一天，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顾居的睛在昏暗的光线晦暗不明。他抬起手，轻柔地帮游慕掉泪，但是自己的角也落一行泪。他在每个等待死刑的夜晚，许了一个他无法兑现却无法拒绝的承诺。

他说：“好。”

第53章 假装男友

这一夜，游慕是在顾居怀里睡去的。一直到天光大亮，游慕在生钟的作用缓缓睁开睛。

顾居的手很轻地环在游慕的腰间，游慕还能听到顾居的心，他没有舍得动，自欺欺人地闭上，假装时光从未逝，窗外是公的到站声和早市的喧嚣声，自行车铃叮叮当当，他们还是五年前那对可以相拥到天明的普通恋人。

他甚至还可以想象，顾居很快就会像以前一样，被他的动静醒，然后糊地问他“几了”，再把他往怀里搂一些。

所以他不能动。

其实顾居早已在他之前就醒来。他也默契地没有睁。

他能猜到游慕在想什么。因为这个时候，他们总是很有默契，脑海里想的是一样的画面。

于是就这样谁也舍不得动，直到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大概是晨间检查的护士。听到这个声音，游慕终于耗尽了自欺欺人的勇气，他屏着呼，从顾居的怀抱中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在他起的时刻，顾居也同时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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