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是要谢你救了我。”顾居勾起嘴角，一抹森然的笑，他用一鬼气森森的语气回应：“如果不是你，我就无福消受这些荣华富贵和彩纷呈的人生了。”

顾居在昏暗的光线，笑得也模糊不清，看不清脸，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怨魂，在谢带他重返人间的恩人。

“所以我祝你一路顺风。”

他们确实是连一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第38章 黎明是倒计时

游慕知今晚自己必定会一夜无眠，所以他并没有试图让自己睡着。

他坐在床上，对着外面沪海的夜发呆。

夜宿是人类的天，人一旦无法眠，就会开始胡思想。

房间安静无比，除了他自己发的呼声，一儿声音都没有。游慕想，如果隔音稍微差一，他也许能听到顾居房间里药片的声音——消受了那么多荣华富贵的顾居，总该付一些代价，比如他的睡眠。

顾居在药的作用睡着了么？在这沪海之巅，有谁还清醒着？

越快要到黎明，越是他最心慌的时候。

黎明意味着一切都已经两清，他的余生再也不会和沪海产生集。那些困扰他很久的疑问，那些他总觉得一切不应该就这么结束的事，大概永远都不会有答案。

他的脑海中又闪过那个保险箱。

那个他两次顾居办公室都看到的保险箱。

那个顾居说密码不难的保险箱。

也许顾居的这句话又是他随一提的戏，可是，如果密码真的是他能猜到的呢？

他就要自由了，可是他又不想就这么离开。他已经混混沌沌过了五年，还要再混混沌沌过一辈吗？

他的想法太大胆，也许代价是他刚刚到手的自由。但是，如果他真的猜对了密码呢？如果那个保险箱里真的有什么呢？

游慕咬着嘴，他先是打开手机，往备忘录里输了几个他觉得可能的密码。

顾居的生日，于他于竞争对手而言都太好猜，大概率不可能。

他的生日？恋纪念日？他用这些都猜过顾居的手机密码，没有一个是正确的。更何况，他并没有那么自信到顾居真的还旧难忘。

游慕又皱着眉，绞尽脑想了几个他觉得可能的密码，然后披上外，悄无声息地开门走走廊。

顾居的房门闭着，听不到一声音。为了让自己的动静小一，游慕脱鞋，赤着脚楼，小心地溜到门前，打开门。

保镖依旧不在。游慕随手上鞋，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着了楼。

他在空无一人的小区路上奔跑起来，凌晨冷的空气夹涌向他。天又亮了一分，天空是表盘，云朵是秒针。一切都在倒计时。

凌晨的沪海并不算冷清，黄浦江的夜景熄灭，街边三三两两有一些彻夜不归的人，还有清洁工在扫地。游慕跑着来到街边，他拨开被风的发，抬手拦了一辆租车。

“师傅，去顾氏大楼，麻烦开快一。”

在暗蓝的天中，顾氏的大楼依旧沉睡着。

游慕了车，他跑向最中心的那栋楼，用顾居给他的权限刷开了门，又用发着抖的手，亮了最层的楼层。

“叮——”

电梯到达楼，门向两侧开。

层办公区依旧一片死寂，游慕踩着厚重的地毯上，凭借着那将明未明的天，匆忙地往顾居办公室跑去。

每靠近一，他的心就快一分。直到他推开门，游慕一，张得差跪倒在地，几乎要俯将心脏呕来。

办公桌后那张宽大的椅空着，一切都和他上次夜潜时看到的景象几乎一样，只是少了那个蜷缩在椅里的影。

游慕抓着墙，迫自己站起，他反手合上门，然后看向办公桌后方的那个保险箱。

他走过去，在保险箱前缓缓蹲。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的密码，又一个个被他否定。

他的耳边好像听见了天亮时候楼喧闹的声音，是菜市场开摊时候小贩的叫卖声，掺杂着三三两两的“豆浆——油条——一块钱一——”

但是他闭上再睁开，那些声音又全消失不见，整个办公室只余空空。

游慕咬了咬牙，他摒弃了所有复杂的猜测，选择了一个最简单也是最不可能的密码。

他输了自己的生日，然后确认键。

屏幕亮起，显示一个红的叉号，和一行提示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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