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去楼，而是了楼往一层的楼层，他很担心电梯门一开他会看见顾居的脸，打算从低一的楼层自己爬楼梯上去。

电梯载着他平稳上升，游慕倚在冰冷的轿厢上，他反复呼，想着如果真的撞见顾居了该怎么编借。

半夜睡不着来顾氏走走？

怎么编怎么奇怪，于是他打算碰见顾居自己先倒打一耙，质问他为什么生病了不休息，更半夜跑到公司来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游慕在虚张声势中获得了一勇气，直到电梯停在他的楼层。

楼层没有开灯，漆黑一片。游慕眯起睛，适应了一黑暗，然后找到安全的指示灯，摸黑走到了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前，轻轻拉开了门。

实在是太黑了，游慕走一步就起一阵疙瘩。他怕黑的病还是没好，但是他连手机手电筒都不敢打开，也不敢去惊动通里的声控灯，生怕这光源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把手机屏幕倒扣，用屏幕上那莹莹微光照亮一他面前的路。

这光只能驱散一小黑暗，反而衬得周边黑得更无边无际。游慕咬咬牙，他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什么都市怪谈，迫着自己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终于，他的步伐停在了楼的消防门前。

游慕觉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手也有发抖，他轻轻推开消防门的一小门。

消防门发虚弱的吱呀声，游慕心瞬间快停了，他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大概站了有一分钟，确认周遭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之后，又把门推大了一些。

然后他闪了楼。

楼也依旧一盏灯都没有开。

游慕现在连手机屏幕的那光都不敢再打开了，他贴着边缘，走在厚实柔的消音地毯上，凭借着记忆往前走。

上次他来的时候是待在会客室里，他还没有去过顾居的办公室。他努力回忆着上次看到的楼布局，会客室应该在靠近电梯厅的位置，那么顾居的办公室应该是在更的方向。

他继续静默地往前走，黑暗几乎剥夺了他所有的视觉，心脏在肋骨狂，游慕压低了自己的呼。

他不知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自己找的方向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游慕在黑暗中觉自己快要迷失方向了，他想了想，决定勇敢一把，拿手电筒短暂照一方向，指尖却忽然到了一扇门。

游慕忽然有很烈的预，这就是顾居的办公室。

门板是实木的，游慕停脚步，将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屏息凝神地倾听。

一片死寂，一声音都没有。

他的心脏得更加狂，指尖继续向前，摸到了那冰冷的门把手。

他该拧开吗？门后面是什么？

他会见到顾居吗？还是门后面本空无一人？亦或者，门直接被上了锁，他本打不开？

游慕不知。

他闭上睛，想着自己既然都已经到这里了，破罐破摔般地了决心。

门把手被他轻轻拧着，一一地转开。

没有锁。

一切都比游慕想的还要轻易一些，他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一条门。

这扇门显然比消防通的防火门质量好多了，被游慕打开时，一声音都没有发来。

办公室和外面一样，都是一片漆黑。里面的窗帘没有拉上，透来一月光。

游慕借着这月光，一移动视线，直到视线停在一张宽敞的办公桌前。

顾居果然在这里。

顾居闭着睛，向后靠在办公椅上。他穿着从房里来的那衣服，眉蹙着，不知是不是因为月光，他的脸白得更甚。他放在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却同样没什么血，无力地搭在上面。

也许是因为睡着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游慕动作太轻，顾居完全没有发现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小。

这和游慕想的任何一场景都不同。没有莺莺燕燕，没有工作狂夜加班，只有顾居一个人，拖着发烧的，睡在冰冷的办公室里。

为什么？

顾居那句“有人等着照顾我”尚在游慕耳边，可是这句话和目前游慕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顾居甚至没叫个医生来给他看看。

游慕的眉又轻轻皱起来，他再次把门推开了一些。

他甚至有期望顾居现在醒过来，这样他就有充分理由质问顾居为什么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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