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顾居安静地说。

游慕冷笑一声：“你最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等你恢复记忆了，看到这三天你都待在什么地方，亲了个什么样的人，你会恨不得再扇自己一掌的。”

顾居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游慕推开了他，摔门走卧室。顾居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他跪坐在沙发旁边，一动不动。

夜了，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卧室里也没有动静，游慕大概是睡着了。顾居不敢打扰到他，他一声音都不敢发来，连哭都是泪一滴一滴的掉，砸在他的上，发小小的一声滴答。

他知自己得太无礼了，可是他只是本能地很想靠近游慕。结果就是，他连这一靠近的可能都没有了。

顾居走到游慕的房间门，他小心地贴着房门坐，把抵在门板上。

他一个人坐到了外边天泛白，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游慕只和他说了今天最早一班飞机，他不知是几，他想要知时间，又抗拒知时间。

沙发上还放着他来时穿的那西装，是昨天游慕帮他洗好的。顾居慢吞吞地起，他拿起当时一起带过来的那个公文包，小心地换上这游慕的旧衣服，叠了叠，放了公文包里。

他重新换上那华贵的西装，走到那张破旧磨损的餐桌前，那上面有游慕随手丢的廉价打火机。顾居看了很久，把打火机也小心地放了包里。

他把打火机到公文包最里面的一个隔层，忽然从里面摸到了一个信封。他打开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大沓现金。

房间门在这个时候开了，游慕走了来。

他看到已经西装革履的顾居，问：“准备好要走了？”

顾居整个人颓废得不像话，他，又摇，他想到了刚刚摸到的信封，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胡地把那个信封来，邀功似地递给游慕，“我有钱的，这、这个是我刚刚从包里发现的，这些钱都给你”

顾居的声音颤抖着，他语无次：“可不可以求求你可不可以让我留？”

游慕安静地盯着那沓钞票，他问：“顾居，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事都可以用钱解决？”

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游慕走过去打开门，是一个他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

“游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是顾总的特助森，您叫我小就可以。”

森对他颔首，同时看向在游慕后的顾居，“顾总。”

“他过来燕城这件事，你们知吗？”游慕问。

“顾总之前说他要自行外一段时间，所有行程都暂缓，让我们切勿打扰。”森，“我也是接到了您的电话才得知顾总在这里。”

游慕轻轻皱起眉，他显然觉得这一切都太儿戏了，堂堂一个掌权人说消失就消失，甚至还没人知他去了哪儿，要不是他捡到了顾居，顾居现在还不知要在哪里躺着。

“他以前也有这样过么？”游慕问。

“以前没有经历过。”森说，“顾总一直都是很典型的工作狂。这次确实有一些反常，不过顾总的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就绪，等到顾总回到沪海，立刻会为他行全面的检查和治疗。”

游慕心里还是有担忧，但是既然顾居急联系人留的是森的电话，森又这么说了，他一个外人也没有立场再说什么。他只说：“方便的话，你们到了和我说一声。”

森，他再次看向顾居，“顾总，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了。您看我们是现在发去机场，还是您需要再稍作准备？”

顾居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游慕叹了气，抬手替他理了一领带。

“你回去之后，好好检查，把这些日都忘了吧。”

“我不会忘的。”顾居沉着声音说。

“你会的，你要忘，就像你现在忘了以前一样。”

没有什么好值得记来的。“游慕看着顾居的睛，他在对着顾居说话，又好像在对着顾居里那个沉睡着的灵魂说话。

“一个脾气很差的前任，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县城。你就把这些当你的一场噩梦吧，反正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见了。”

他整完顾居的衣领，后退了一步，示意森带顾居走。

他转走房间，一滴滴在了他的脖上，像雨了。

可是外边晴空万里，他在屋里也不会淋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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