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一阵又一阵，像梁城的雨，总是落到人心坎上去，谭峥甚至都不用问，就将罗小珊的生平说了个一清二楚。

老悲伤地说：“她说她家里有四个孩，她是老大，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她初中就辍学来打工，在她们镇上的厂里了好几年，后来厂垮了，她才来了梁城。她爸妈重男轻女，从小把她当阿猫阿狗一样养大，她不仅不怨他们，还说爸妈已经对她很好了，没有把她卖去，就已经很好了。在她们村里，很多这样的女孩，都被爸妈卖给了家里有钱的老，我当时听她这么说，心疼的，我想这要是我的孙女，过着这样的日，我得多难过啊。”

谭峥见她的话题越跑越偏，连忙拉了回来。

谭峥：“她最近有和你说过整容的事吗？”

老说：“她最近好像很忙，她来这里无亲无故的，第一份工作还是我给她介绍的，是我侄女开的服装店，一开始她还不愿意要，说她得不行。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卖衣服的，难非得得跟天仙似的，我也知小珊得普通，但她多有福相啊，一看就是个好女孩。她是个勤快老实的孩，在店里的好好的，两个月前就说要辞职，我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还让我不用她，我那个伤心啊，这孩变了，跟我这样的老太婆不亲近了。那之后我就看她早晚归，半个月前缠着一脑袋纱布回来，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砰一声关上了门，把我给吓得。哎，总归是别人家的孩，她现在了这样的事，我，我…”

靠在老伴上，大哭了起来，不是哪个岁数的女人，都是的，她们，容易为别人的悲惨经历泪，尤其是上了年纪，上有母光辉的女人，更是不得了。

谭峥从房东那里拿到了罗小珊家的钥匙，房东说她死在里面太晦气了，东西已经都搬来了，过两天还会请个大师过来看看。

房是个典型的老破小，客厅一面窗破了，用几张报纸给糊了起来，客厅的地砖裂开几条，电视机也是十几年前的老款。现在里面的东西都被清空了，房东带着谭峥去了库房，里面装着罗小珊生前所有的财产。

从锅碗瓢盆到衣服床单被罩，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件，谭峥在那一堆七八糟的东西里扒拉了半天，他找到了一份贷款合同，金额是十万，贷款平台是一家叫钱快来的公司。

谭峥拿起那份合同，给文彬打了个电话。

谭峥：“查一这个叫钱快来的公司，罗小珊在里面贷过款。”

文彬：“好，老大，你们那边有什么展？”

谭峥：“暂时还没有，这是一家民间借贷的公司，我们怀疑和凶手有关。”

挂了电话，手机上突然蹦来一条新闻，女主播直播整容，死在手术台上。

去一看，某平台新晋女主播，为了引球，直播自己整容手术全过程，了手术室以后，就传来手术失败，女主播意外亡的消息。

近几年，这样的消息屡见不鲜，主播真名叫姚青霜，今年22岁，一本大学毕业。

谢临川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谢临川：“老大，你看到新闻了吗？你说袁果和罗小珊是不是也是为了当主播才去整容？”

谭峥问：“有可能，我现在去那家整容医院，你那边有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