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去，项惊羽语气平缓了不少，他鼻，抬手抹掉想要夺眶而的泪。

谢临川问：“误诊，怎么回事？”

谢临川心想：“这小能掰扯。”

项惊羽：“哦，你说艾滋啊，我三年前被误诊了一次。”

项惊羽这才好像刚听到一样。

项惊羽激动地说：“哈哈哈哈，杀人犯，我还成了杀人犯，当初对我喊打喊杀的就是他们，他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都该死，该死。你以为我就没有想过去死吗？”

谢临川：“你是什么时候知自己染了艾滋？”

项惊羽：“我被确诊艾滋的时候刚满17岁，我在网上查到了疾控中心的位置，一个人偷偷去检测，我不敢把结果告诉别人。当时我的成绩虽然不好，但是在班上人缘很不错，班主任也很喜我，我不知该怎么办，就想找她求助，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是个好人。可是，当我告诉她我得了艾滋以后，她就劝我退学，她说我这况不适合和同学们待在一起，明年就要考了，我的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要是被人知了，会在班里引起恐慌。我对她说‘不会的老师，艾滋病只有三传播途径，我不会传染给他们的，不会的老师，你相信我，艾滋病没那么可怕，只要吃药，我就能和正常人一样的。’”

项惊羽说：“我那时候就已经和不少人约过了，肯定是被他们染了，我想着既然我都这样了，他们凭什么还好好的，所以我就在网上约了很多人，想把病传给她们。”

谢临川说：“隐瞒传染病史，在网上约了这么多女孩，还在事隔三天后通知她们被染了艾滋，行为极其恶劣。你知染艾滋后72小时还有救，所以特意在三天后才告诉她们，照片上这个小姑娘，因为你，自杀了，你就是个杀人犯。”

项惊羽玩闹一般，把手铐砸在桌上，一阵砰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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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惊羽淡淡：“我去献血，血站的人后来通知我说我有艾滋。”

项惊羽：“这人我有印象，她是个女，是我们隔学校的。”

谢临川也不说他，任他闹腾，等他折腾够了，才开。

项惊羽带着哭腔的笑声从他压抑的肺腑中传来，他抬看向谢临川，一双漂亮的睛可怜又可悲。

项惊羽垂着，泪落到鼻尖。

？”

谢临川收回照片：“记得就行了，那你是承认自己恶意传播艾滋病了？”

项惊羽停了砸手铐的游戏。

项惊羽说：“警察叔叔，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那都是你我愿的，怎么就变成恶意传播了，你们查过我和她们的聊天记录吧，那都是双方自愿，绝对不是我单向作。”

项惊羽：“你猜她怎么说，她赶苍蝇一样对我挥手，让我离她远一，她后退几步继续劝我退学，最后她让我回家去学习，考的时候照常参加考试。没多久，班上的人都知我得了艾滋，那天我去班上收拾东西，他们往我的桌上消毒，我走教室，他们站成两排迎我。他们骂我是个毒人，是个脏东西，把我从群里移除，好像我上的病毒会顺着网线传到他们上一样，哈哈哈哈。”

项惊羽接过照片认真端详起来。

项惊羽嘀咕：“这手铐还结实的。”

谢临川递给他一张黄菲菲的照片。

谢临川：“所以你又开始大肆传播病毒，你还记得照片上这个女孩吗？”

谢临川有时候觉得艾滋病就像是从潘多拉盒逃来的一只恶，专门惩罚某些自以为是的狂徒，但是比艾滋病更可怕的

谢临川问：“那怎么是误诊？”

谢临川没有再和他说些什么，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走在街上都不知迎面走过来的是人是鬼，你也不能分清枕边的人是不是艾滋病患者。

项惊羽笑了一：“谁知半个月后血站又给我打电话，说是他们的检测试纸有问题，我没有艾滋，他们说我没有艾滋，我当时乐疯了，重生了，我觉得自己就是被上帝幸的幸运儿。可惜啊，恶有恶报，血站给我打完电话没多久，一个几天前和我睡过的女孩告诉我，她也有艾滋，她说我和她是一类人。我草他娘的一类人，我怕了，真的怕了，我去疾控中心，检测，让医生给我测了好几次，他们都说我已经被染了。”

项惊羽：“我恨他们，我恨每一个人，我疯了一样想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