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被绑了一晚上, 又酸又麻, 但这不是最难忍受的, 舒柠想去卫生间, 又等了十几分钟, 他还是没醒，她才用手指戳他的脸。

他睡意朦胧，睛睁开后又闭上，习惯地把她搂怀里, 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和往常很多个早晨一样, 他醒了不会立刻起床换衣服去公司上班或者送她去学校, 总要在床上浪费几分钟的光。

直到某一瞬间, 他忽然醒过神，拍着她的动作停住。

有大概两分钟的时间，他没说话，也没动, 只是看着她，像是在回忆她怎么会躺在他边。

昨晚他上车后将她的手攥住后就睡死过去了，舒柠本没有怀疑过他是装醉，他睡着后到刚才被她戳醒之间的记忆都是空缺的。

舒柠把被领带绑着的手抬，江洐之的胳膊也被带着抬了起来，他这才发现两人被绑在一起。

“我的？”江洐之浑浊的思绪清醒，他了眉心，嗓音哑得厉害，“对不起，很少喝醉，我也不知自己的酒品这么不好。”

舒柠拧着眉，故作不悦：“你一都不记得了？”

“不是全没印象，脑袋里都是一些很零碎的片段，像梦一样。”

“好吧，那我告诉你，你的酒品很一般但也不招人讨厌，就是太黏人了，粘人不是缺但是我们还没和好，所以我没那么喜。这是跟你共用一个大脑的好哥们儿的，他特别凶，不仅绑我，还骂我呢。”

江洐之是在邵家喝的酒，她挨了骂，不当场骂回去解气反而跟他告状，也就只有邵越川了。

她表生动，江洐之忍不住靠过去抱她，亲昵地蹭蹭她的脸颊，慵懒地笑着说：“明天我骂他。”

“先把领带解开，”舒柠踢开被，“我要洗澡。”

领带绑死了，江洐之也没能很快解开死结，两人牵着手去找剪刀，顺便把房门打开放猫去。

猫去楼玩，剪断领带后舒柠了浴室，她习惯在主卧的卫生间洗漱，江洐之给阿姨放了一天假，让阿姨明天再过来，他上的衣服皱的，有酒味，在二楼洗净了才上楼去衣帽间给她找衣服。

挂着旗袍的这个柜里全都是品牌新送来的衣服，洗过一次，可以直接穿。

小区里的樱开了，从窗望去，光的。

今天气温，他拿了一条碎裙一件薄衣开衫，又从旁边的柜拿了一贴穿的衣，然后回主卧换好净的床单被罩。

浴室里的声没停，他把衣服放到床上，楼早午饭。

没等他找上门，邵越川先打电话过来。

已经在办公室加班了两个小时的邵越川看了手表，讽刺：“呦，醒这么早。”

“你大概没空看新闻，”邵越川有正事要告诉江洐之，“昨晚省在机场被抓了，周宴提供的证据虽然晚了一步，但显然他信对了人，周华明也不算枉死。”

江洐之洗了两个新鲜的番茄，语调平淡：“知了。”

“这么淡定？”

“迟早的事，没什么意外的。”

邵越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繁华，太照耀着这片土地，驱散了黑暗。

“柳暗明了，周宴肯定是要回纽约的，ars家族不可能无期限地等他，他什么时候走取决于舒柠的想法。舒柠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心里门儿清，所以她喜你就跟你在一起，心里扎了一刺总是疼就要甩掉你，其实这刺不是你本，而是她发现你的真心里藏了假意，你越隐忍，就越抓不住她，她已经看到了真实的你，没有跟你一刀两断就说明你本人对她产生的意义大于那刺的痛。”

有些事并不复杂，但当局者迷。

电话那边的邵越川挂断电话前多说了几句：“昨晚我虽然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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