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也是的。

……她的话伤到他了？

江洐之似笑非笑地问：“我提一句，你就要因为他跟我吵一次？”

“你莫名其妙，”舒柠别开。

行动不方便，再加上持续不断的疼痛，让她急躁易怒，这烦躁里也有被江洐之误解的委屈，所以说话很不客气：“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算，你看我心烦，我也不要留在这里受气，我找朋友来接，你让阿姨去跟家说一声，待会儿放她的车来。”

她立刻就准备打电话，江洐之走到沙发旁，在电话拨通前走她的手机，随手扔到床上。

他的语气平波无澜：“我没时间不分白天黑夜地盯着你，你也要去学校上课，在事故原因查清楚之前，你晚上必须回这里住。”

心气郁结，舒柠的声音多了一丝明显的哭腔，“凭什么？”

“我什么都不算，确实没资格你，”江洐之顺着她的话说，“你对我有要求，是不是应该满足我一个需求来换才公平？”

在医院的时候，她就要求他帮忙瞒着舒沅。

舒柠不想妈妈为她担心，她当然不会回家住，先用视频或者语音电话糊到自己可以正常行走再说。

她语气不善：“我看你是想让我满足你的生理需求。”

“你睡在我边，我难受，见不着你人，我心里难受，”江洐之蹲去检查她的脚踝有没有消，裹着冰袋的巾摸着有，他重新拿了一条巾，“后者更难捱，所以你得待在这里。”

“我不会跟你睡的！”

“好，我退一步，我睡客房。”

他退让得太快，丝毫不加思索，舒柠总在他上吃亏上当，不由自主地有些怀疑他可能本来就没打算迫她跟他睡一张床，故意先让她误解他然后再让步，让她有占了上风就该适可而止否则就显得无理取闹的错觉。

江洐之调整好冰袋的位置，在她旁边坐。

她的脸颊只有一小伤，他小心揭开创可贴，抹药的动作很轻。

距离近，舒柠能受到他周冰冷的低气压，他在生气，但他也在心疼她，虽然说话不好听，一句一句，但落在她上的神是柔和的。

他抹完药，又拿巾和棉签帮她把指甲里的血渍净。

舒柠光明正大地看他，他角有红血丝，“你不会是等了我一晚上吧？”

“怎么会，”江洐之淡淡，“我又不关心你跟谁在一起，更不在乎你不接电话是在伤心还是在狂，在小区停车场等到天亮这没脑的蠢事，只适合发生在十八岁，我都快二十八岁了，怎么会因为只是担心你意气用事一直等着。”

他这么说，舒柠就确定他是一夜没睡。

她歉的话已经到了嘴边，被他打断：“晚饭是在房间吃，还是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