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眸光，季怀翊望向了京都东街的方向，那里坐落着周府。

季怀翊叹了一气，“如今周家只有姨母在了，她也不肯见我。”

自周漾的灵柩被扶回京都，周夫人便发了一场大病，在周漾的灵堂前甚至大骂了沈筠一通，怒斥他为何黑松岭一役不在，致使她儿寡不敌众，命丧边关。

而对此，沈筠缄未言，他的确没有任何借为自己辩驳。

而上首达的旨意，却说是临时调拨沈筠理秘事，因而才算是堵住了悠悠众，沈筠得以应召回京。

可周夫人却不信这样的说辞，大抵也是因为丈夫儿都死边关，因而将全的绪都发在了沈筠上。

甚至不允许他来祭奠自己的儿。

此后周漾葬，便更是闭门不，谢绝见客，就连季怀翊她的侄这样的亲属前去看望，也一缕拒之门外。

季怀翊说自己的姨母，心气儿很。

从前族里的人便说，她命格好，嫁了一个好丈夫，儿又争气，可如今，转瞬之间，丈夫儿都死在沙场，周府顷刻人丁凋零。

前来问的，除了几个真心心疼的，有哪一个不是带着唏嘘呢？周夫人自然是不愿意叫人看见自己的落魄的。

因而一直躲在周府里不愿意来。

沈筠自从灵前最后看了一次周漾以后，便再没了机会，周府陵园也不为他打开。

今日圣上这番话，即是提，也是敲打。

沈筠回到宅院里的时候，天已经尽数暗了来。

密密麻麻的冬雪像是鹅一般飞舞，落在他的肩，发梢，薄薄的一层又附着在他的睫上。

夜里，积雪反衬滢亮的雪光，不用院中石灯的指引，沈筠孤一人来到了小院前。

主屋，黄的烛火透着一意，明亮的轩窗，林书棠逶迤着发，坐在九枝灯看书，侧脸上鼻梁小巧立，看得迷了，一弯秀眉会微微蹙起，偶尔边又会升起浅笑。

分明隔着一扇油纸糊着的轩窗，又离得那样远，可林书棠的相貌却在前清晰浮现，他甚至能够想见到她神生动的面上那颗鼻梁边上的棕小痣。

他惯喜吻那，她会皱着眉躲开，气红了的神有些懊恼地看着他。

“吱呀”一声，轩窗被推了开来，沈筠怔愣在原地神，抬间便见窗边那人举目望了过来。

林书棠着一袭藕荷裙衫，黄的光影笼罩在她周，更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如画。

她有些惊异地看着他站在院中，大抵只是想着开窗透透气，顺看一雪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

那双灵动的眸动了动，隔着簌簌风雪，似是思量了一番，她垂了离开了窗边。

不过一会儿，那扇门便从里面被打了开来。

沈筠着愁绪的神散开，眸若初雪消，涤开一切杂质，染几分澄澈笑意。

他朝着她走，在门将上的氅衣解，才靠近了林书棠将她揽了怀里，大手捧住了她的脸，有几分揶揄，“今天这么听话？”

林书棠难得没有躲开，细弱蚊吶的声音传来有些许闷闷的，“你怎么站在外面不来？”

好似很关心他的模样。

沈筠鲜见地眉间过怔愣，对于林书棠这样的表现有些许错愕，想来是不大习惯她这般温顺的模样。

他帘轻垂，落在她面上，“一时想事了神，忘记了。”

林书棠嗔怪地努了努嘴，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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