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或许他经历过很可怕的事。

后来，她有意保持着与他的距离，除开必要的换药，没有任何过分的接。

他伤势渐渐地好了，人也清醒的时间多于昏睡的时候。

大夫说，他要经常床走走，她便扶着他去院里晒晒太。

他面很苍白，晒过光以后冷白的肌肤会微微透一些薄红，也像是涂了脂一般。将他显得锋利冷淡的面孔中和，整个人也透着浑然天成的玉质松贞。

偶尔光他抬望过来的一，琥珀的瞳仁得叫她心惊。

他举止从容有仪，谈吐更是文雅，她想，他这样的人，定然自世家大族。不是她这带着铜臭味的商贾之可比的。

后来，他不再需要她来换药，他的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他不再戒备，冷漠地看着她，会耐心地听她念叨琐事，今天又赚了多少钱，救济了多少民。

她木活的时候，他会帮她打手。

木铺遭民围击的时候，他会和她一起去理。

在酒席上谈生意，她一杯杯喝到吐的时候，他会默不作声替她接过，最后背着昏昏睡的她在夜间的街里踏着夜回去。

她一喝醉了酒就喜说胡话，他耐心地一句句应着。

他给她熬醒酒汤，给她脸，将她抱在了床上，为她盖好被。

他要离开，是她拉着他不放的……

“夫人，你没事吧。”绿芜有些担心地看着林书棠的面。

夫人去哪里，从来不喜人跟着。绿芜并不知在芭蕉林发生的事，只是看着林书棠一回来，面就很不好看。

她跟着了房间，却不见她好转，反而面越来越苍白。

林书棠摇了摇，神无神地盯着一个地方，“京城的绫罗铺发生了什么事？”

绿芜想了想，“是夫人经常去的那家铺吗？”

“我听说，好似被查封了。”

林书棠闭上了睛，有些疲惫，“你去吧。”

“夫人需不需要请府医来……”

“不用。”林书棠站起了来，“我睡一会儿，你不要叫人来打扰。”

“是。”绿芜退，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远去，房间骤然安静来，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林书棠睁着睛看着缠枝帐，她思绪从未有如此清晰，去回顾她遇见沈筠的这七年。

十六岁她第一次遇见沈筠，只觉得他玉质松贞，当真是生得天人之资。

可再见他，却是他带着玄铁甲胄闯了自己和师兄的婚礼。

她才知晓，他朗月清风的外表藏着怎样一副可憎模样，俨然是个不死不休的恶鬼。

他将自己行从溪县带往玉京，关了那座不见天日的别院里。

而如今，师兄回来了。

她不可能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去蒙蔽自己，去说服自己，让她向沈筠妥协，她本不到……

林书棠在第二日给老夫人请完安以后，最终还是拐了那芭蕉林。

沈修闫还是在那假山石等着，听见声响，他侧望过来，并不意外。

“你果然还是来了。”他站直了，面向了她，“瞧着昨夜睡得并不太好？”

“说吧，你想什么？”林书棠蹙了蹙眉，并不回应他的话。

他们之间不是可以互相寒暄的关系。

“不是我想什么？是要看弟妹你想要什么？”他故意买了一个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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