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指哪就打哪，这案还查不查了？

“什么！这个挨千刀的老匹夫，他敢动我的明珠试试！”季怀翊吼了一嗓，颇有一陆秉言敢动赵明珠，他就前去拼命的架势。

只是想到自己都这般，那沈筠，怎会如此坐得住？

季怀翊看了他一，沈筠翻看着桌上的公文，与平日里并无甚不同。安静得有些异常。

都说君报仇，十年不晚。

沈筠非君，藏着的坏心和筛一样多。

沈筠不似他，有仇当场就报了，后面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沈筠为达目的，可以慢慢蛰伏，像盘踞的蛇一般，表面上甚至能与仇人谈笑风生，以礼相待，暗地里却可以使尽各手段。等到把人得奄奄一息，那人垂死挣扎时或许才会惊觉自己无意中竟惹到了一个疯。

季怀翊默默摇了摇，背上升起细密的疙瘩。

突然想起，也不怪林书棠总骂他佞小人，睚眦必报。

“还有事？”沈筠抬起来瞥了他一，示意他让开，别挡光。

季怀翊侧了侧，走上前来，单手压在了他的桌面上，颇认真，“沈筠，你还有后手吧。”

“如今，陆府和他背后的人皆要害你，宋楹自是不必多说，三皇麾定也是要对你不利。你说你这么记仇的人，到时候若是林书棠也站在了宋楹那一边，你会怎么？”

沈筠面彻底沉了来，“你有事吗？”

“嗐，我不过是想给你提个醒儿。”季怀翊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站直了，“如今宋楹回来了，你确定她会站在你这边吗？”

若是他是宋楹，有林书棠这么大的助力定然不会轻易放弃，怕只怕林书棠对沈筠也不会手留。

到时候，一切成了定局，就只会覆难收。

季怀翊真当沈筠是兄弟，即便知他不听这些话，冒着翻脸的后果，他还是要说。

他不希望沈筠再在林书棠的事上拎不清。

“你如今边危机四伏，我希望你能仔细想清楚，不要用事，你为了她，中了多少他们计。她又当真不知？又几时领过你的？”

“她看似在你边安分了三年，可今时不同往日，你又可有把握她会心甘愿地留来。你又有几分信心，她对你有，有义。你又能否辨别，她对你是恨多，还是……在乎多。”

季怀翊顿了顿，甚至不敢提“”这个字，他们之间会有吗？

隔着血海仇，会有……好的结果吗？

第48章 仲秋节

沈筠没说话, 没人知他究竟看去了几分公文的容，再听见他的回复，只是淡淡的一句, “去。”

季怀翊早猜到这样的结果，但也还是堵着一气。

他咬了咬牙, 人也变得有些怪气起来，“哈。我看那陆铮也算是帮了你大忙吧, 你本也不想去江南的吧。离京又远，就见不到林书棠了。”

“怎么，她人就在府中, 难不成还能飞了？”

季怀翊迎着沈筠凉凉的视线，方才还大言不惭，此刻也是不由小声了起来。

他摸了摸鼻尖，似也想到了什么, 讪笑了一声，“是, 她有多能跑, 我还是见识过得。”

当年，玉京城中不知混了多少西越的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整座玉京都浸没在烽火硝烟里，街上血成河, 百姓闭门不。

沈筠分明将别院看守得固若金汤，林书棠都能趁跑，但凡他们最后再慢一步，林书棠都能跑城去。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一日硝烟烧遍了整座城门，林书棠那双带着决绝的睛, 竟比火焰还要明亮。饶是沈筠已经弯弓搭箭，火星撵着她脚的每一步，她都还是义无反顾地奔向城门。

紫罗兰衣裙在风中划开，她像一只蹁跹的蝴蝶，更如飞蛾之赴火。

明明只差一……只差一……

他甚至在那一刻，都生了不忍之心。

可沈筠还是将她抓了回来，折断她的羽翼，碾碎她的傲骨，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季怀翊叹了一气，再想起沈筠当年那个疯劲，自觉现在说什么都不用了。

要能劝，早就劝住了。

“行，我多事，我去。”季怀翊挠了挠脑袋，走了值房。

沈筠盯着公文上的字看了半天，垂的睑盖住了眸中一切绪，好半天以后，他才靠倒在了椅背上，手背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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