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剩一件破烂的血衣，静静地躺在山门前。

他不是逃。

他是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一场救援。

现实之中。

白慕雪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周围那些平日里或调、或沉默、或凶悍的契约妖族，此刻全都围了上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般整齐地簇拥在她边，笨拙地想要安，却又不敢太过靠近。

沉默中，今昭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白慕雪的手，没有说话，只将一份沉甸甸的意传给她。

白慕雪低，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她一气。

再抬起时，那双睛里，已经没有泪，只剩一定：“我们给络新报仇。”

白慕雪转，大步朝战场走去。

后，众妖随。

虞渊的帝君立于空，后，除了已经死去的临川，其余七位妖王全到齐。他们座，无数大将林立。

可就在这一片妖气之中，一意料之外的影，引起了白慕雪的注意。

那人斗笠，遮住了面容，周气息冷却不属于虞渊。

其后跟着大批妖族，凶威赫赫，却偏偏不是虞渊一脉的妖。

白慕雪的眉皱起，正要开询问——

侧，苏云浅的声音轻轻响起：“是镜离。”

白慕雪微微一怔，转看向他：“三大妖王里的另一个？”

苏云浅了，目光落在那斗笠影上。

白慕雪记得，苏云浅曾经提起过这个人。

镜离原是峪猫，那是妖族中最底层的存在，血脉低微，天生修为受限，几乎没有修炼到境界的可能。

可她偏凭着一狠劲与诡功法，生生冲上妖王之位，是整个妖界有史以来，唯一一个以低等妖，坐上妖王之位的人。

其他妖族也发现了这个异常。

奕君踏浪而立，目光落在那斗笠影上，眉皱起：“镜离，你怎么在那边？”

那斗笠的人没有回答。

奕君继续，声音越来越冷：“是你把这结界打开的？你在外已是一方妖王，权柄在手，放这些上古凶妖世，对你有什么好？”

斗笠轻轻抬起。

一张脸。

那张脸带着一病态的狂，死死钉在不远的帝君上，仿佛世间万，都已不复存在。

“什么好的，庸俗。”镜离开，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虔诚：“我自小读了那千年前妖界大战的话本后，就崇拜上了帝君。帝君的容貌，惊为天人。帝君的修为，只差一步便要成为这整个三界最端的存在。”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那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可他却被封印了起来。被那些人本不与他相提并论的人——封印了千年。”

她终于收回目光：“所以我时常想，我一定要救他来。”

她的声音陡然：“这个天，谁主我都不服！只有帝君……只有帝君才有资格！”

她指着奕君，指着苏雨词，笑容里满是轻蔑：“我们这些所谓妖王，在帝君面前，连提鞋都不。”

奕君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终是冷冷吐一句：“简直是疯了。”

镜离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居临的怜悯：“你们这些凡夫俗，又如何懂。”

话音未落，她后妖众已然发难。

刹那间，兵刃相撞、混战一即发。

只是，随着厮杀展开，周围的人和妖，渐渐变少了。

并非死，而是各自选择了对手之后，空间开始扭曲，将他们传送到了别。

白慕雪一剑退前的妖，抬望去。帝君那双幽的眸，正落在她上。

准确地说，落在她和苏云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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