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踏了玉宁真正的层禁地。

此是一座独立殿的院，比外面更加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近乎凝滞的压抑，以及一丝极淡的，却让白慕雪心漏了一拍的气息——属于苏云浅的妖气，只是此刻这气息显得如此沉寂，甚至带着些许萧索。

一烈的不安骤然攫住了白慕雪的心脏。她不知苏云浅现在怎么样了。受伤了吗？他还好吗？

想到此，她原本沉稳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几乎是循着那丝微弱妖气的指引，朝着殿疾步而去。

穿过空旷寂静的前厅，室的房门虚掩着。

白慕雪停在门前，一气，轻轻推开了那扇雕的木门。

清冷的月光，透过的窗棂，如银纱般倾泻室，在地面投斑驳的光影。

窗前，一张简朴的椅旁，一影静静地坐在那里。

是苏云浅。

他穿着一略显单薄的暗红常服，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肩，少了往日那份人的夺目，却多了几分近乎脆弱的真实。

他微微侧着，望着窗外那片被墙切割的夜空。就那样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与上次分别时的桀骜皇，判若两人。

白慕雪心猛地一，那份不安瞬间化作了实质的刺痛。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似乎终于察觉到陌生气息的侵，苏云浅的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

他没有立刻回。

只是那望着窗外的目光，似乎微微凝聚了一瞬。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房间昏暗的光线，猝不及防地撞上站在门、一夜行衣却难掩焦急的白慕雪时——他整个人如同被定术击中，彻底愣在了原地。

眸中那片沉寂的薄雾仿佛被瞬间搅动，然而，这份短暂的失神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他的视线略微偏移，看到了随白慕雪后室的时卿，以及沉默立于一旁的温丞言。

就在看到这两人的刹那，苏云浅中所有细微的绪波动如同般退去，他周那沉郁的气质陡然变得疏离。

“你……”他重新将目光锁回白慕雪上，声音彻底冷了来，“我不要你救。”

“谁让你来的。”

不是疑问，是冰冷的陈述。

白慕雪的心随着他骤变的态度沉了一，她看着他中毫不掩饰的疏离，脑海中瞬间闪过师尊的警告。

他知了，他果然知了。

白慕雪沉默了片刻，迎着他冰冷的目光，直接问：“你知了？”

“对。”苏云浅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声音里压抑着某翻腾的绪，“是不是很可笑？我被自己的父王像一件品一样送去，作为平息争端的筹码。”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呢？你是不是原本就知这件事？你把我当什么？一个需要看好的质？一个因为可笑的婚约而不得不绑在一起的麻烦？你也和他们一样，一直瞒着我吗？”